夜之城已沦为焦土。军用科技、生物技术和荒坂残部的机甲在街道上互殴,火光映红了云层,爆炸声此起彼伏。
林渊小队驾驶着一辆重型装甲车,在杰克和曼恩的暴力开路下,硬生生撞开一条路,直奔荒坂“神户号”航天发射井。
车厢内,赖宣紧紧握着刚刚获得的最高权限密钥,眼神中带着久违的温情,对林渊说道:“华子一定被那个老怪物关在空间站里受苦。她从小就很善良,最讨厌打打杀杀,她一定很害怕。等我们上去,救出她,或许还能留住荒坂的一点良心,让她来主持大局。”
林渊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,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检查着武器。
而强尼在V的脑海里冷笑一声:“嗤!荒坂家的人,有那个正常的?”
赖宣用密钥强行接管了发射井,驱逐了试图逃跑的守军。众人登上“信天翁号”穿梭机。随着引擎轰鸣,飞船冲破硝烟,直插云霄。赖宣满怀期待地看着窗外,脑海中已经预演了兄妹相拥而泣的画面。
进入太空,窗外是死寂的黑暗和璀璨星河。失重感让船舱内异常安静,只有机器运转的低鸣。
奥特的虚影投射在主屏幕上,她的身影由无数流动的代码组成,语气平直无波:“前方500公里即将到达‘天穹’空间站。”
强尼在V体内看着深邃的宇宙,低沉的对V说:“上面比下面更冷。奥特以前总说星星是自由的,现在她却成了这冰冷机器的一部分,连眼泪都流不出来。”
V拍了拍自己的太阳穴,回应道:“但她在帮我们,强尼。”
林渊下达指令:“防御系统会锁死对接,露西,朱迪你们配合奥特破解气闸。其他人穿上磁力外骨骼,准备太空跳帮。赖宣,到时候你负责联系华子,劝她投降,告诉她我们不是来杀她的。”
虽然林渊知道华子大概率不可能投降,不过给赖宣一个劝降的机会也无妨。
赖宣坚定地点头,整理了一下衣领:“我会的,她一定会听我的。”
穿梭机接近空间站,华子的影像突然出现在主屏幕上,强行切断了奥特的导航画面。
她身穿白色指挥官制服,神情冷漠,眼神中没有一丝久别重逢的喜悦,只有居高临下的审视和一丝怜悯。
“华子!”赖宣惊喜地扑到屏幕前,“太好了,你没事!快打开气闸,哥哥来接你了!那个老怪物死了,我们自由了!以后荒坂可以由你做主,我们再也不用活在他的阴影下了!”
华子看着赖宣,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,像在看一个无知的孩子。
“自由?哥哥,你以为‘神舆’只是为了备份意识吗?”
赖宣愣了一下:“什么意思?”
华子缓缓说道,语气平静得令人发指:“父亲达人早就嫌弃这具衰老的肉体了。他的真正计划,是利用‘神舆’将自己的意识完整覆盖到你的身上,你的身体年轻、强壮,又是他的血脉,是最完美的容器,不会又任何的排异反应,让父亲大人在你的躯壳里复活,而我,是这一计划的守护者。”
赖宣如遭雷击,脸色瞬间惨白,浑身颤抖:“你说什么?这个老不死的!”
华子眼神变得狂热,“为了荒坂的永恒,牺牲一个不成器的儿子算什么?哥哥,你太天真了。既然你选择了背叛,那就和那些蝼蚁一起消失吧。”
她抬手按下控制台上的一个红色按钮:“‘天罚’协议启动。倒计时10分钟。轨道炮将把夜之城中心夷为平地,以此净化家族的耻辱,也为父亲的新身体扫清障碍。再见了,哥哥。”
屏幕黑掉。
赖宣呆立在原地,眼中的希望彻底熄灭,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绝望和愤怒。
他喃喃自语:“原来……我一直只是个容器……连华子也...”
“没时间悲伤了!赶紧行动吧!”
露西和奥特联手瘫痪了外部防御,气闸强行打开。
林渊、杰克、曼恩、V、赖宣身穿磁力外骨骼,跃入真空。
太空中没有声音。枪口的火光一闪即逝,子弹在真空中划出致命的轨迹。只能通过无线电听到急促的呼吸声和指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