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家匆匆来报,宫中使者深夜造访,秦王政宣萧寒立刻入宫。深夜召见,所为何事?萧寒心中一凛,更衣整理,随使者前往咸阳宫。夜色中的咸阳宫灯火通明,宫殿群连绵起伏,宛如一头蛰伏的巨兽。
进入宫门,萧寒跟随使者穿过重重宫殿,来到一处偏僻的院落。这里不同于朝堂大殿的庄严,反而透着一股清幽之气。使者引着萧寒来到一座书房前,躬身道:公子,大王就在里面,在下告退。
萧寒深吸一口气,推门而入。
书房内灯火摇曳,秦王政正坐在案前批阅竹简。听到开门声,他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疲惫,但那双深邃的眸子依旧锐利如刀。
萧寒,你来了。秦王政放下手中的竹简,挥手示意萧寒坐下,深夜召你入宫,有些话孤只能在私下对你说。
萧寒在秦王政对面坐下,拱手道:大王,不知召臣下入宫,所为何事?
今日朝堂之上,你的表现孤很欣赏。秦王政缓缓道,但你也因此引起了吕不韦的忌恨。孤召你来,是想听听你对朝中局势的看法。
萧寒沉思片刻,直言道:大王,相国权倾朝野,门下食客三千,门生故吏遍布朝野。如今大王年幼,相国独断专行,朝中大事皆由他一人做主。若长此以往,大权旁落,大王何以亲政?
秦王政眼中闪过精光:那你以为,该如何应对?
韬光养晦。萧寒沉声道,大王如今羽翼未丰,不可与相国正面冲突。当表面示弱,让相国以为大王不过是个需要辅佐的幼主,从而放松警惕。暗中则积蓄力量,培养亲信,待时机成熟,一举收权。
秦王政沉默片刻,眼中闪过一丝赞赏:你的见解,与孤所想不谋而合。只是该如何积蓄力量?
广纳人才,建立自己的班底。萧寒说道,大王可在朝中寻找那些不被相国重用、但有真才实学的人,暗中培养。同时,在军方建立人脉,掌握兵权。待时机成熟,以兵权逼相国交权,可兵不血刃。
秦王政深深地看了萧寒一眼:你是在教孤如何夺权?
臣不敢。萧寒躬身道,臣只是想让大王早日亲政,掌控朝政。
秦王政忽然笑了,那笑容中透着一股超越年龄的成熟:很好。从今往后,你就是孤的客卿,可随时入宫议事。
客卿!这是秦国对外来人才的尊称,虽无实权,但可参与朝政议事,是进入秦国政坛的入场券。
谢大王!萧寒行礼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脚步声,紧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——
相国吕不韦,求见大王!
萧寒心中一凛,秦王政却面不改色,对萧寒使了个眼色,指了指书房角落的屏风。萧寒立刻会意,悄悄走到屏风后藏身。
进来。秦王政淡淡道。
门被推开,吕不韦大步走入。他身后没有跟随任何人,显然是有话要单独对秦王政说。
参见大王。吕不韦躬身行礼。
相国深夜造访,有何要事?秦王政问道。
吕不韦抬眼看了看秦王政,缓缓道:大王,老臣今日在朝堂上听说,白起将军的义子萧寒在朝堂上大放异彩,主张先伐韩国。不知大王以为如何?
秦王政淡淡道:孤不过想听听年轻人的见解罢了。
大王,此子不过是个黄口小儿,岂能妄议天下大事?吕不韦沉声道,老臣听闻,此子近日接连拜访王翦、蒙骜两位老将,在军中拉拢人心。臣担心,此子心有不轨
吕不韦这是在试探秦王政对萧寒的态度!
藏在屏风后的萧寒屏住呼吸,心中暗自紧张。
秦王政沉默片刻,忽然笑了:相国多虑了。萧寒不过是个少年,能有何心不轨?至于拜访王翦、蒙骜,不过是年轻人向长辈请教罢了。相国莫非是在担心什么?
吕不韦脸色微变,立刻躬身道:老臣不敢,老臣只是担心大王被小人蒙蔽...
相国言重了。秦王政站起身,走到吕不韦面前,拍了拍他的肩膀,相国乃三朝元老,辅佐先王和孤,劳苦功高。孤岂会因一个少年而怀疑相国?
吕不韦脸色缓和,拱手道:大王明鉴。那...大王对萧寒此人...
孤对他颇感兴趣。秦王政笑道,此子见识不凡,或许将来能为大秦所用。相国不必如此紧张。
吕不韦眼中闪过一丝阴霾,但很快掩饰过去:既是大王之意,老臣不敢多言。夜色已深,老臣告退。
相国慢走。
吕不韦离开后,秦王政关上房门,来到屏风前:出来吧。
萧寒从屏风后走出,拱手道:大王高明。
秦王政冷笑一声:吕不韦老狐狸,今日来试探孤的态度。孤若表现出对你的重视,他必会对你下手。孤只能暂时贬低你的重要性,让他放松警惕。
臣明白。萧寒心中一暖——这个少年秦王,果然不简单。
不过,吕不韦既然已经注意到你,你在咸阳便不安全了。秦王政沉思道,你可有下一步打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