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,姚贾带着三名心腹悄然出城,直奔城西荒野而去。他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——昨夜他辗转反侧,总觉得萧寒的纨绔表现太过完美。今日,他一定要查清那片荒野的秘密。
四骑快马疾驰,不过半个时辰便抵达了城西十里处。姚贾勒马停下,眯起眼睛打量前方——只见远处有一片农田,绿油油的麦苗整齐排列,三十名布衣农夫正在田间劳作。一名坐着轮椅的老者正在田埂上指点,三名中年汉子则在一旁巡视。
先生,这不就是片普通的农田吗?一名心腹疑惑道,萧寒那小子,果然只是为了赚钱才开荒种地。
姚贾没有立即回答,而是翻身下马,摆手道:你们在这里等候,本先生过去看看。
说罢,他独自一人向农田走去。
数百丈外,徐庶坐在田埂上,目光不动声色地扫向远方——姚贾来了!
果然不出所料!姚贾生性多疑,虽然看到萧寒购置豪宅、收纳歌姬,但心中仍有疑虑。今日亲自出城调查,也是意料之中。
来了。徐庶低声对旁边的孙膑说道。
孙膑微微点头,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:元直的安排,万无一失。
徐庶的农田伪装计策确实周密。训练营外围,三十名学员早已换上布衣,手持锄头、镰刀等农具,正在田间劳作。剑术、骑射等军事训练全部停止,取而代之的是锄地、播种、浇水等农活。就连李牧、孙膑等人也换上了普通农夫的装束,看不出丝毫武将的气质。
萧寒此刻正站在远处的一棵大树后,透过枝叶的缝隙观察着姚贾的一举一动。他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符,那是鬼谷子交给他的——关键时刻可以及时传递信息。
让学员们自然一些,不要露出破绽。萧寒低声吩咐身边的暗哨。
暗哨点头,迅速离去传达指令。
姚贾一步步走近农田。他目光锐利,仔细打量着周围的一切——农田布局整齐,麦苗长势良好,三十名农夫动作娴熟,看不出丝毫破绽。那轮椅上的老者气质温和,正耐心指导一名年轻农夫如何锄地。三名巡视的中年汉子也不过是普通农夫打扮,身上没有武将的杀气。
萧寒果然是在种地赚钱...姚贾心中暗道,疑虑稍稍减弱。
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去时,目光忽然瞥向远处——一名少年正在用锄头翻土,动作有力而富有节奏。那少年手臂肌肉线条分明,每一锄下去都恰到好处,既省力又高效。
姚贾心中猛地一跳——这少年的动作,太像用剑的手法了!
他眯起眼睛,仔细观察那少年的动作。果然,那少年挥锄的轨迹,隐约带着剑术的影子。每一锄下去,都如剑刺般精准有力;收锄时,又如剑回鞘般行云流水。
不对!姚贾心中警铃大作,这少年练过剑术!萧寒不是在种地,他是在训练士兵!
他正要上前盘问,忽然——远处树后,萧寒的手中传讯符微微发热。
不好!萧寒脸色微变,姚贾看穿了!
他立刻向孙膑打出手势。孙膑会意,立刻对那名少年做了个隐蔽的手势。
那少年反应极快,瞬间改变了挥锄的方式——原本如剑般的精准,忽然变得粗犷有力,锄头落地时还故意溅起大片泥土,身上沾满了尘土。他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,一边擦汗一边大声道:他娘的!这锄头真难用!累死老子了!
其他学员见状,也纷纷发出抱怨——是啊是啊!种地真累!还是城里舒服啊!公子让咱们来种地,真是折磨人啊!
一时间,农田里充满了抱怨声,哪里还有半点士兵的样子?
姚贾停下脚步,眉头微皱——那少年的动作确实变了,变得笨拙粗野,哪里还有半点剑术的影子?周围的农夫们也在抱怨,显然对种地充满怨气。
或许是我多虑了...姚贾心中暗道,那少年或许只是天生力大,动作熟练罢了。毕竟种地也是技术活,干得多了,自然也会有些门道。
他站在原地,犹豫片刻,终究还是决定不再深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