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荷推门进来的时候,苏三正在给林栖倒水。
林栖刚按完,坐在床边整理头发。听到门响,两个人同时抬头。
门口站着一个穿粉色瑜伽裤的姑娘,扎着丸子头,露出光洁的额头。运动背心外面套了件薄款冲锋衣,拉链只拉到一半,能看见里面紧致的腰线,手里拎着个帆布袋。
她看到林栖,愣了一下,显然没想到店里有人,还这么漂亮。
“师傅……能按腰吗?”她问,声音脆生生的。
苏三点头:“能,稍等一会儿。”
“行,那我先出去转转。”苏荷转身要走。
“不用。”林栖站起来,拎起外套,“我按完了。”
她经过苏荷身边的时候,脚步停了一下。两个女人对视一眼,林栖微微点头,苏荷也点了点头,算打过招呼。
门关上。林栖的保时捷发动,开走了。
苏荷站在原地,看着那车消失在巷子口,然后回头打量苏三。
“你这里还接待开保时捷的?”
苏三把杯子收起来:“来者都是客。”
苏荷笑了一声,把帆布袋放下,脱了冲锋衣,露出里面的运动背心。她趴到床上,脸侧着,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脖子。
“腰,右边。”她说,“拉伤一周了,练舞练的。”
苏三洗了手,走过去。
他掀开她衣服下摆的时候,她身体微微绷紧了一下。但没说话,只是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苏三看了一眼她的腰——右侧腰眼的位置,有明显的红肿,摸上去微微发烫。他轻轻按了按,苏荷“嘶”地吸了口气,整个人一抖。
“韧带拉伤,有点严重。”苏三说,“得按开,不然好不了。会疼,忍一下。”
苏荷咬着枕头角,闷闷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拇指抵住腰眼,顺着肌肉纹理往里推。刚用上力,苏荷整个人一僵——
“啊……!”叫出声了。声音不大,但很脆,像被什么东西突然扎了一下。她赶紧捂住嘴,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起来,一直红到脖子根。
苏三手没停:“疼就喊,没事。”
苏荷捂着嘴摇头,眼睛里疼出泪花。她咬着嘴唇,硬忍着,喉咙里发出很小的“唔唔”声。
但按着按着,苏三感觉有点不对。她的身体开始微微发抖,但不是因为疼的那种抖。呼吸也变得有点乱,一会儿深一会儿浅。他换了个手法,用掌根从腰侧往中间推——
“嗯……”苏荷闷哼了一声,整个人突然绷紧,然后又软下去。
苏三愣了一下。他按了八年,见过各种反应。疼的、痒的、忍的、哭的。但这种……他没停,继续按。拇指顺着脊椎两侧往下走,刚按到八髎穴的位置——
“别……!”苏荷突然开口,声音又软又急。她想翻身躲开,但苏三的手按着,她动不了,只能把脸死死埋进枕头里,肩膀抖得厉害。
苏三停手了。“怎么了?”
苏荷不回答,只是趴着,耳朵红得要滴血。
过了好几秒,她才闷闷地开口,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:
“你刚才按的那里………有点,有点那个……”
“哪个?”
苏荷不说话。
苏三想了想,突然明白了。
他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“换个地方按?”
苏荷点头,还是不敢抬头。
苏三换了位置,按她的小腿。但苏荷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,呼吸也没平复下来。她趴在床上,双手攥着枕头角,整个人像一只煮熟的虾。
“那个……”她突然开口,声音还是闷在枕头里,“你刚才按的……是哪里?”
苏三说:“八髎穴。腰下面,尾椎上面那一片。”
“按那里……会……会那样吗?”
“有人会。”苏三说,“那里神经多,敏感的人反应会比较大。”
苏荷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很小声地问:“我是不是……很敏感?”
苏三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他没说话,继续按她的小腿。又按了十几分钟,苏荷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,身体也不抖了。她终于肯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,但还是不敢看苏三,盯着墙上的人体穴位图。
“那个……按完了?”
“嗯。”
苏荷坐起来,低着头整理衣服。脸还是红的,脖子也是红的,连耳朵都还是红的。
“多少钱?”
“四十。”
苏荷掏出手机扫码,付完账,站起来就走。走到门口,她突然停住,背对着他问:
“明天……还能来吗?”
苏三说:“你要是想按,就来。”
苏荷站在门口,沉默了几秒,然后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门关上了。
苏三看着门口,站了一会儿,低头继续收拾床单。枕头上有几根掉落的头发,长的,栗色的。他捡起来扔了,然后把床单拉平。猫从角落里跳出来,凑过去闻了闻苏荷趴过的枕头,然后抬头看苏三,喵了一声。苏三摸摸猫头:“别问,我也不知道。”
晚上九点,店里没人了,苏三正准备关门,手机响了,周姐发微信:“上来。”
他上楼,门虚掩着。推门进去,周姐坐在沙发上,电视开着放什么综艺,但她没看,盯着手机。“来了?”她抬头,指了指旁边,“坐。”
苏三坐下,周姐靠过来,头搁在他肩上。她刚洗完澡,头发还湿着,身上有沐浴露的香味。
“今天那个穿瑜伽裤的,怎么样?”她问,语气很随意。
苏三愣了愣: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看见了。”周姐说,“下午在阳台上晾衣服,看见她进去。后来看她出来,脸红的。”
苏三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