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派出所出来，已经是中午。
黄司南刚走到胡同口，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黄司南！等等！”
许大茂气喘吁吁追上来，脸上堆满了笑。
“兄弟！等等我！”
黄司南停下脚步，看着他。
许大茂快走几步，凑上来，压低声音：“兄弟，今天这事儿，你太牛了！”
黄司南没接话。
许大茂也不尴尬，自顾自地说：“你是不知道，我早就看易中海那老东西不顺眼了！还有贾张氏，整个一泼妇！傻柱也不是好东西，仗着有两下子，整天耀武扬威。今天你把他们全收拾了，太解气了！”
黄司南看着他：“你找我什么事？”
许大茂搓搓手，嘿嘿一笑：“那个……我就是想问问，你刚才打傻柱那几下，是练过？”
黄司南心下了然。
这是来取经的。
“算是吧。”他随口说。
“真的？”许大茂眼睛亮了，“练的什么功夫？能不能教教我？你放心，我肯定不白学，该交学费交学费！”
黄司南看着他，脑子里飞快转着。
许大茂这人，电影放映员，走街串巷，人脉广，消息灵通。最重要的是，他和傻柱是死对头，两人见面就掐。如果让许大茂学会点功夫，以后和傻柱互相牵制……
“我练的是站桩。”黄司南说，“常年站桩，身体比常人灵活。没什么招式，就是基本功。”
许大茂有点失望：“就站桩？没招式？”
“招式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”黄司南说，“傻柱那撩阴腿，不就是一招鲜？你只要反应够快，躲开他的腿，一拳砸他小腹，他不就倒了？”
许大茂若有所思。
“那我站桩，得站多久？”
“一年半载见效果。”黄司南说，“你要是想速成，就得吃苦。”
许大茂咬咬牙：“吃苦不怕！只要能收拾傻柱，我什么苦都吃！”
他一把拉住黄司南：“兄弟，走，去我家！我让娥子杀只鸡，咱们喝两盅！就当拜师了！”
黄司南本想拒绝，但转念一想，许大茂这人，虽然有点滑头，但在院里算是个潜在盟友。而且他媳妇娄晓娥，资本家出身，在这个年代处境微妙，说不定以后能用上。
“行。”他说。
许大茂喜出望外，拉着他就往后院走。
……
与此同时，后院聋老太太家。
壹大妈坐在床边，眼睛红红的，看着躺在床上闭目养神的聋老太太。
“老太太，您可得想办法啊！老易被关进去了，一个月啊！他那身子骨，怎么受得了……”
聋老太太睁开眼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抹精光。
“急什么？”
壹大妈一愣：“老太太……”
“一个月而已，死不了。”聋老太太慢慢坐起身，“他是院里壹大爷，街道办的人认识，厂里的人认识，判一个月，已经是轻的了。你要是再闹，判半年都有可能。”
壹大妈急了：“那怎么办？就这么算了？”
聋老太太沉默片刻，开口：“你去送饭。”
“送饭？”
“给易中海和傻柱送。”聋老太太说，“每天送，别断。顺便探探口风，看他们在里面怎么样，有没有乱说话。”
壹大妈点点头：“那黄司南那小子……”
聋老太太眼里闪过一丝寒意：“那小子，不简单。”
“啊？”
“你不觉得奇怪吗？”聋老太太说，“贾张氏骂他，他躲开了，让她自己摔。易中海骂他，他打了一巴掌。傻柱动手，他三两下放倒。每一步，都在理上。打人之前，先让别人骂，让别人先动手。这孩子，有脑子。”
壹大妈听得心惊：“那……那怎么办？”
聋老太太沉默良久，缓缓说：“先等等。”
“等？”
“等他们出来。”聋老太太说，“易中海出来之前，别招惹那小子。等柱子出来了，再慢慢想办法。”
壹大妈点点头，心里却隐隐不安。
这黄司南，好像跟以前不一样了。
……
派出所的审查，比预想的快。
傍晚时分，处理结果正式出炉。
贾张氏：侵占他人住宅未遂，寻衅滋事，辱骂他人，数罪并罚，判处三年农场劳改，即日起送往北河农场。
易中海：作为大院负责人，组织全院大会强行调剂他人住房，管理不当，判处一个月改造，关押在北街看守所。
傻柱：参与斗殴，虽是被煽动，但动手在先，拘留半个月。
消息传回四合院，整个大院炸了锅。
“三年？！贾张氏判了三年？！”
“易大爷也判了？一个月？”
“傻柱半个月，这下惨了……”
前院，阎埠贵坐在自家门口，听着院里嗡嗡的议论声，心有余悸。
他刚才在派出所，可是差点吓尿了裤子。要不是他反应快，把锅全甩给易中海，说不定这会儿他也进去了。
“爸，您没事吧？”阎解放凑过来。
阎埠贵瞪他一眼：“没事？差点就有事了！你以后少惹黄司南，听见没有？”
阎解放缩缩脖子：“知道了……”
阎埠贵想了想，又叮嘱：“这几天，院里肯定乱，你别出去瞎晃悠，老老实实在家待着。”
“哦。”
阎埠贵点点头，心里盘算着另一件事。
刘海中那检讨书还没写呢，刚才在派出所，王警官让他俩每人交一份详细的报告。刘海中大字不识几个，肯定得求自己代笔。
这润笔费，得收多少合适？
五毛？一块？
……
后院，刘海中家。
“哈哈哈哈哈！”
刘海中坐在八仙桌旁，仰头大笑，笑得脸上的肉都在抖。
他老婆王桂芝端着菜进来，看他那样，皱眉：“你笑什么？”
“笑什么？”刘海中一拍桌子，“易中海进去了！壹大爷的位置空出来了！”
王桂芝一愣：“你想当壹大爷？”
“废话！”刘海中瞪她一眼，“我是贰大爷，资历最老，威望最高，我不当谁当？”
王桂芝撇撇嘴：“那阎埠贵呢？”
“他？”刘海中不屑，“一个小学教员，整天抠抠搜搜，算盘打得比谁都精，能跟我比？我可是七级锻工，厂里都认我！”
他越想越美，起身从柜子里摸出一瓶酒。
“来，今天高兴，喝两盅！”
王桂芝想拦他，但刘海中已经拧开瓶盖，给自己倒了一杯。
两个儿子刘光天、刘光福坐在旁边，大气都不敢出。
刘海中美滋滋喝了一口，突然想起什么，瞪向两个儿子：“你们两个，以后在院里给我老实点！别惹事！等我当上壹大爷，你们就是壹大爷的儿子，得给我长脸！”
刘光天、刘光福连连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