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,不到半个时辰,院门被敲响了。
“开门!开门!”
黄司南神识一扫。
门外站着十几个捕快,为首的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,国字脸,浓眉大眼,腰间挎刀。
他拉开门。
“诸位,何事?”
为首的捕快看着他,目光锐利。
“在下泾城捕头顾长青。方才听见这边有动静,特来查看。”
黄司南点点头,侧身让开。
“请进。”
顾长青带着几个捕快进了院子。
院子里干干净净,什么都没有。
但顾长青鼻子抽了抽,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焦臭味。
他皱眉,看向黄司南。
“阁下,刚才可有异常?”
黄司南摇头:“没有,我一直在家看书。”
顾长青盯着他看了几秒,又问:“那这焦臭味……”
黄司南指了指厨房。
“刚才煮夜宵,火大了,糊了锅。”
顾长青走进厨房看了看。
灶台上有锅,锅里有残留的食物——确实是糊了。
他走出来,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。
突然,他脚步一顿。
墙角的地面上,有一块颜色略深的痕迹。
他走过去,蹲下查看。
土壤表面,有一层细密的结晶,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。
他伸手摸了摸,手指上沾了一些。
凑近闻了闻。
那股焦臭味,更浓了。
顾长青站起身,看向黄司南的眼神变了。
“阁下,这是什么?”
黄司南走过去,看了看,一脸茫然。
“不知道。可能是之前住的人留下的吧。”
顾长青盯着他。
黄司南面不改色。
两人对视了几秒,顾长青突然笑了。
“阁下贵姓?”
“免贵姓黄。”
“黄公子。”顾长青抱了抱拳,“今夜打扰了。若有什么异常,随时来衙门找我。”
黄司南点点头。
顾长青带着捕快们离开。
走到门口,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黄司南站在院中,月光下,身形修长,气质出尘。
顾长青眯了眯眼,转身离去。
***
第二天一早,黄司南正在院中打坐,院门又被敲响了。
他神识一扫。
门外站着三个人。
为首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公子,面如冠玉,一身月白锦袍,气度不凡。他身后跟着一个老道,鹤发童颜,穿着八卦杏黄袍。还有一个魁梧壮汉,身披玄铁锁子甲,腰悬长刀。
黄司南心里一动。
三皇子。
他拉开门。
年轻公子看着他,微微一笑。
“阁下就是黄公子?”
黄司南点头:“正是。阁下是……”
“在下赵长庚。”年轻公子抱拳,“冒昧来访,还望海涵。”
黄司南侧身让开:“殿下请进。”
赵长庚眼睛一亮。
“黄公子认识我?”
黄司南笑了笑:“殿下的气度,一看就不是凡人。”
赵长庚哈哈大笑,迈步进来。
老道和壮汉跟在后面。
进了正房,三人一愣。
屋里的陈设,跟他们见过的任何人家都不一样。
一张宽大的黑色沙发,真皮的,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。旁边是一张玻璃茶几,茶色的钢化玻璃,晶莹剔透。茶几上摆着几个水晶杯,杯壁薄如蝉翼,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。
老道走过去,轻轻摸了摸沙发。
“这是……什么材质?”
黄司南笑了笑:“海外之物,不值一提。三位请坐。”
赵长庚坐下,感受着沙发的柔软舒适,眼睛更亮了。
老道坐在他旁边,眼睛却一直盯着那些水晶杯。
黄司南取出茶具,泡了一壶茶。
这次,他用的是灵泉水。
茶水倒入杯中,一股清香瞬间弥漫开来。
老道鼻翼微动,脸色微变。
他端起茶杯,轻轻抿了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