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日吕布动手之际,我西凉大军当以‘演练’‘换防’之名,缓缓开拔,先行合围丁原北军营寨!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冷,带着彻骨的阴狠:“若吕布真心归顺,斩杀丁原,我军便是为其压阵,助其掌控局面,震慑宵小!若其有异心,或事有不成……”
“便如何?”
董卓追问,眼中已有杀意翻腾。
“我军便可雷霆出击,以平叛之名,将丁原残部连同可能生变的吕布,一并剿灭!”
李儒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,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“斩草除根,永绝后患!”
董卓闻言,眼中凶光毕露,肥硕的手掌猛地拍在案上,随即化作赞许:“好!文优思虑周全,滴水不漏!正该如此!李傕!”
“末将在!”
李傕跨步出列,甲胄碰撞发出铿锵之声,身姿挺拔。
“你速速回去,告知存孝!”
董卓沉声下令,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“明日我军将剿灭反贼丁原!此獠及其麾下北军,把持朝政,囚禁天子,使陛下形同囚徒!
咱家身为汉室忠臣,岂能坐视?此乃清君侧、救陛下于水火之举!”
他加重语气:“命其整军备战,听候号令!明日,务必以雷霆之势,荡平丁营!鸡犬不留!”
“末将领命!”
李傕凛然应诺,转身大步出帐,心中暗喜——这位族弟的勇武,正好让他在主公面前再立一功。
此时,更多接到密令的将领陆续进帐:董越、胡轸、华雄、徐荣等人。
他们皆是西凉军中悍将,身上带着常年征战的铁血之气,帐内顿时被一股彪悍的戾气充斥。
董卓目光如鹰隼般扫过麾下这群虎狼之将,满意地点点头。
随即,他想起前些日子北邙山下,那个看似孱弱却言辞如刀、当众让他下不来台的刘辩。
那“三问”字字诛心,如同鞭子抽在他脸上,积郁多日的怒火瞬间喷涌!
“哼!刘辩小儿!”
董卓猛地一拍案几,沉重的酒樽被震得倾倒,酒液横流,浸湿了案上的文书。
“黄口孺子!仗着几分小聪明,竟敢在北邙山下当众羞辱于咱家!”
他胸口剧烈起伏,眼中满是怨毒:“明日!就在明日!
待咱家扫清障碍,倒要看看,他还能不能如此牙尖嘴利!看他如何跪在咱家面前摇尾乞怜!”
董卓的暴怒如同火星溅入油锅,瞬间点燃了帐中诸将对刘辩的敌意。
他们本就对那个竟敢斥责主公的小皇帝充满不满,此刻更是群情激愤,同仇敌忾!
李儒阴恻恻地接口,火上浇油:“陛下年少无知,受丁原等奸佞蒙蔽,口出狂言,亵渎主公威严。
待主公肃清朝纲,自当好好‘教导’陛下,何谓尊卑,何谓君臣之道!”
他刻意加重了“教导”二字,眼中闪烁着阴冷的光芒,谁都听得出其中的威胁。
郭汜狞笑一声,粗糙的大手按着腰间刀柄,指节发白:“一个乳臭未干的娃娃,也敢对主公不敬!
明日之后,定要让他尝尝西凉刀锋的滋味!”
牛辅是董卓的女婿,此刻更是粗声附和,满脸戾气:“岳父大人劳苦功高,他不知感恩戴德,还敢质问?简直是不知死活!
明日破了宫门,末将愿亲自‘请’陛下来向主公谢罪!”
胡轸、华雄等猛将虽未多言,但脸上肌肉紧绷,下颌线绷得笔直,眼中凶光毕露。
显然已将刘辩视作必须清除的障碍,胸中杀意沸腾。
尤其是华雄,握着铁拳的指节咯咯作响,仿佛随时要将那“不知天高地厚”的小皇帝撕碎。
一时间,大帐内充斥着对刘辩的愤怒与杀机,连空气都仿佛被这股戾气冻结。
董卓看着群情激愤的手下,脸上露出一抹狰狞而快意的笑容。
明日,便是他董仲颖真正君临天下的开始!刘辩?哼,届时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,任他宰割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