虎牢关下,战况愈发焦灼。
关羽、张飞额上青筋暴起,战袍早已被汗水浸透,呼吸粗重如拉风箱,手中兵器挥舞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,只能勉力支撑,抵挡着李存孝狂风暴雨般的攻势,身上已添了数道伤口。
“陛下!”
一声如同闷雷般的请战声炸响,打破了瞭望台上的凝重。
吕布按捺已久,眼中燃烧着炽热的战意,抱拳朗声道:“末将愿再战李存孝,必取其首级,为联军除此大患!”
与此同时,刘辩身后的赵云,虽未出声,但目光一直紧紧锁定关下的李存孝,紧握龙胆亮银枪的手微微用力,跃跃欲试之情溢于言表。
刘辩将这一切尽收眼底,对着吕布微微一笑:“奉先先前在汜水关已立奇功,威风八面,震慑敌胆。此番……”
“啧啧啧……”
袁术突然摇头晃脑地笑了起来,不紧不慢地打断了刘辩的话,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:“陛下麾下,果然是猛将如云,也深谙养精蓄锐之道。
只是……各路诸侯都已派兵遣将,众将皆在浴血搏杀,随时都有殒命的风险。
若是再这般惜护大将,坐视关、张二将遇险而不理,恐寒了前线将士之心,也让天下人觉得,陛下……呵呵,不愿为这讨董大业,出些实在力气啊?”
袁术这番话绵里藏针,直接将刘辩架在了火上烤。
众诸侯目光闪烁,有的面露赞同,有的则神色复杂,气氛一时有些微妙。
袁绍坐在首位,闭目养神般没有阻止,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,仿佛事不关己,实则在暗暗观察刘辩的反应。
曹操眼中闪过一丝晦暗,暗骂袁术一声蠢货——这等时候挑衅天子,简直是自寻死路。
上党太守张杨却坐不住了,“噌”地一把站起,厉声呵斥道:“袁公路!你放肆!陛下岂是你能随意质疑的?!
华雄是谁斩杀的?!潘凤将军是谁救下的?!
若不是陛下,联军此刻说不定早已锐气尽失!
再敢乱言,本太守只能替陛下教训教训你了!”
张杨身后,熊阔海与史天泽俱都一脸怒意,手已按在武器上,眼神凶狠地盯着袁术,仿佛只要张杨一声令下,便要冲上去将其拿下。
袁术面色一僵,看了眼双目泛红、如同怒熊般的熊阔海,又想到自己麾下杨大眼重伤、秦明正忙于厮杀,帐中已无得力干将,顿时气焰矮了半截,悻悻地闭上了嘴,不敢再吱声。
吴用在一旁顿时松了口气,随即又有些茫然,自己刚认的这个主公,好像……有点虎啊。
刘辩神情始终未变,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位诸侯,最终定格在袁术身上,一股冷意一闪而过,随即化为一声朗笑:“公路莫非以为,朕是惜将怯战之人?”
他袍袖一挥,指向关下激战的战场:“朕非是惜力,乃是在寻一击必中之机!
李存孝此人,勇冠三军,非匹夫之勇可敌,需有万钧之力者,方能挫其锋芒!
朕之天宝大将军,早已待命多时!”
说罢,刘辩目光转向宇文成都,语气陡然变得威严:“成都!朕命你出阵,迎战李存孝!
不求速胜,只需给朕狠狠挫败他的锐气,让他知道联军之中,并非无人能敌!
让天下知道,联军之中,亦有擎天之柱!”
“末将领命!”
宇文成都抱拳应道,声如金铁交鸣,无丝毫犹豫。
他身形挺拔如松,眼中闪烁着昂扬的战意,早已按捺不住。
赵云这时突然出列,声音清越而坚定:“陛下!李存孝凶猛异常,宇文将军虽勇,恐亦难轻易取胜。
末将请命从旁策应,或为宇文将军掠阵,或直击西凉军其他将领,缓解诸将压力,助宇文将军专心对敌!”
刘辩看着赵云,眼中露出赞赏之色——赵云不仅勇武,更有全局观,懂得审时度势。
他略一思忖,即刻下令:“好,子龙听令!朕予你轻骑五百,不必纠缠李存孝,直插战场右翼!
那里常遇春、秦明等将正与西凉猛将苦战,你去助他们破敌!若能斩将夺旗,便是大功一件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