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键在于,如何让他相信司徒大人是真心献宝,放下戒心,并确保届时一击必杀,不让他有呼救或突围的机会!”
他顿了顿,继续分析:“我已暗中联络了北军中部分心向汉室的旧部,约有两百余人,皆是敢战之士,可控制皇宫及城门。
伍云召将军麾下亦有百余名精锐死士,可埋伏于司徒府外街巷,切断退路。届时,以司徒大人摔杯为号,府内府外同时发动,定能成功!”
王允重重一拍桌案,眼中闪过决绝:“好!老夫府中亦养有数十名忠勇死士,皆是当年边关退役的锐士,可藏于厅堂帷幕之后,伺机而动。至于诱饵……”
他沉吟片刻,眼中闪过一丝坚定。
“老夫府中确有一尊祖传的‘青玉飞马’,乃汉武帝时西域诸国进贡的珍宝,通体由和田暖玉雕琢而成,栩栩如生,价值连城,董卓那厮嗜宝如命,必然心动!我便以此为由,邀他过府鉴赏!”
杨彪捋着胡须,补充道:“还需派人严密监视太师府和皇宫动静,一旦董卓出动,立刻通报,届时由杨素掌控皇宫四门,防止其党羽反扑或挟持陛下。”
计划大致商定,众人又围坐在一起,细细推敲每一个环节,从董卓的行进路线到可能出现的变数,再到失败后的退路,一一商议妥当,直至认为再无疏漏,才各自散去,暗中准备。
次日,王允便依计行事,身着朝服,亲自前往太师府求见董卓。
太师府内,董卓正坐在堆满金银珠宝的厅堂中央,像头贪婪的肥猪,眯着眼清点连日来搜刮的巨额财宝,旁边的侍女小心翼翼地为他擦拭着一尊赤金佛像。
看到王允前来,他颇有些不耐烦地抬了抬眼皮,粗声道:“王司徒何事啊?咱家忙着呢!”
王允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,躬身行礼,语气谦卑:“太师日理万机,为迁都之事操劳,着实辛苦。
下官此来,是因府中近日整理旧物,偶然发现一尊绝世珍宝‘青玉飞马’,据说乃汉武帝生前心爱之物,距今已有三百余年。
下官思忖,此等神物,非太师这般英雄盖世、镇抚天下者不能拥有,特来献于太师,并请太师过府品鉴真伪,也好让下官了却这份心意。”
“哦?青玉飞马?”
董卓果然被“汉武帝”、“绝世珍宝”这几个词吸引了,他虽粗鄙无文,却对这些象征权力和财富的古董珍宝有着近乎病态的占有欲。他猛地坐直身子,肥硕的肚子颤了颤,急切道:“武帝的宝贝?快拿来给咱家瞧瞧!”
王允面露为难之色,搓着手道:“太师有所不知,此物高三尺有余,通体玉雕,虽坚硬却也脆弱,移动不便,恐有损坏,那便是下官的罪过了。
且府中库房昏暗,难显其神韵,不如请太师移驾寒舍,府中厅堂光线充足,更能尽显宝物风华。下官已备下薄酒,还请太师赏光。”
董卓眯起眼睛,三角眼在王允脸上扫来扫去,带着审视——他对这些汉室老臣始终存有戒心,总觉得他们心口不一。
但那“青玉飞马”的诱惑实在太大,想到王允平日对自己也算顺从,且如今洛阳尽在自己掌握,量他也不敢耍什么花样!
“哈哈,好!王司徒有心了!”
董卓大笑起来,声音洪亮,震得屋顶似乎都在响。
“既如此,咱家便去瞧瞧!你且回府准备,咱家稍后便到!”
“多谢太师赏光!下官这就回府恭候大驾!”王允心中狂喜,面上却依旧恭敬,躬身退下,转身的瞬间,眼底闪过一丝冷光。
王允走后,李儒从屏风后转出,眉头紧锁,脸上满是忧虑:“太师,王允此等汉室老臣,向来与吾等虚与委蛇,并非真心归附,此时献宝,时机太过蹊跷。
迁都在即,城内鱼龙混杂,恐其有诈,还请太师三思!”
董卓闻言,也有些犹豫,李儒的话不无道理,他摸了摸下巴的赘肉,陷入沉思。
这时,一旁的张济见状,连忙笑道:“文优先生多虑了!王允那老儿不过是个文臣,府中不过些家仆护院,太师携精锐亲卫前往,量他也翻不起什么浪花。
若是真有那青玉飞马,岂不美哉?若是假的……正好借此为由抄了司徒府,又是一笔横财,何乐而不为?”
刚从虎牢关回来述职的徐荣也上前一步,沉声道:“末将愿率本部兵马护卫太师左右,寸步不离,确保万无一失。”
董越也从虎牢关跑了回来,此刻正站在一旁,连忙附和:“徐将军所言极是!有我等护卫,便是有埋伏,也能将他们一网打尽!”
身为董卓的同族,他之前不告而退,董卓也只是象征性地骂了两句,并未深究。
李儒心中依旧不安,还想再劝:“太师……”
“好了!”
董卓被张济、徐荣、董越说得心头火热,贪念和骄横又占了上风,他挥手打断李儒,不耐烦道。
“文优你就是太过小心!在咱家的洛阳城里,咱家就是天!王允老儿没那个胆子!正好,徐荣、董越,你二人刚回来,便随咱家同去,也让你们开开眼!
张济,点齐五百飞熊军精锐,将司徒府给咱家围得水泄不通!咱家倒要看看,能有什么诈!”
李儒看着董卓那副被贪念冲昏头脑的模样,知道再劝无用,只能在心中暗叹,眉头皱得更紧了,但愿,是自己多虑了。
(活动时间: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