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五章:
镇南王府的宴客厅里。
段正淳因慕容复展示的“齐家”之道而面色铁青。
他望着慕容复被三位佳人环绕服侍,心头涌起从嫉妒到深沉的怨怼——那可都是他的女儿!
他沉声咳嗽,意在提醒慕容复顾及情势与体面。
然而,慕容复置若罔闻。
他理直气壮地宣称:“岳父大人何须在意,我只是给您示范何为个人修养与家庭管理。男子汉若能内修己身,外和家庭,方能图谋社稷安宁。”
他的视线随即转向依然愤怒的刀白凤,语气严肃:“在此,恕我直言,段夫人您身为镇南王妃,对妇道似乎有所欠缺!‘三从四德’、班昭《女诫》、长孙皇后《女则》这些可曾研读?‘夫为妻纲’,此乃古训!怎么,您心有不甘吗?!”
刀白凤气得容颜扭曲。
她怒目而视慕容复。
尽管内心极度抗拒,但辩论她不擅长,武艺又远不及对方。
她唯有强压下胸腔激荡的怒火,那曲线玲珑的胸口随之急剧起伏。
慕容复不给刀白凤喘息之机。
他继续口若悬河:“我的岳父乃大理镇南王,其兄长身为当今圣上,膝下并无子嗣。一旦皇帝有任何意外,恐怕我岳父他老人家,便是大理皇位的顺位继承者。”
他径直将段正淳的身份抬至“皇太弟”之位。
段正淳脸色阴沉。
他立刻肃然道:“切勿妄言!皇兄福泽深厚,必定长命百岁,他日兴许还能有后,届时便是大理正统储君。本王仅是辅佐皇兄执掌国事,如同昔日周公辅弼周武王,绝无夺位之心,你们绝不可对外随意宣扬!”
他言语间,还严厉地扫视着周围的仆从,示意他们谨言慎行。
慕容复轻笑:“岳父,前一位自比周公的人物,名叫王莽。”
(段正淳心中暗道:“‘一阳指’的冲动几乎无法压制,恨不能立刻将慕容复毙于掌下,奈何实力不足,唯有强忍!”)
慕容复看准时机。
他复又回到先前的论题:“我岳父作为未来的皇储,亦是大理未来的君主,其最为关键的使命究竟是什么?”
他自问自答,排除了“治国理政”、“统兵作战”等寻常考量。
他郑重强调:“便是开枝散叶,广嗣传宗!如此方能确保段氏血脉不绝,皇权根基稳固。子嗣越众,国祚便越是安泰。”
他将段正淳在外的风流事迹,巧妙地包装成“为了大理段氏的久远基业,不惜与诸多女性结合,甚至耗损自身精力,只为确保皇室血脉的延续!这等深明大义的情怀,着实令人景仰!岳父,我真要对您说一句,您辛苦了!”
慕容复对段正淳竖起拇指。
“我懂您那深藏眼底的奉献之情。”
段正淳被慕容复这番“深得我心”的言论说得眉开眼笑。
他兴奋地拍着大腿:“讲得太精辟了,真是说到本王心坎里去了!本王与皇兄血脉稀薄,为防皇位旁落他脉甚至外人手中,本王唯有忍辱负重,为大理段氏广传后嗣!无奈这些年,本王也只得一子。唉,每每思及此处,都觉得有愧于列祖列宗啊!”
刀白凤眼见慕容复与段正淳两人一唱一和。
将卑劣之事粉饰得如此堂皇正大,慷慨激昂。
她气得几乎要失笑出声。
她咬牙切齿地重申:“我育有子嗣!”
慕容复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说道:“段夫人啊,您膝下仅有段誉一子,可曾了解他此前遭遇了什么?”
他眼神锐利地瞥向段誉。
将段誉曾卷入神农帮与无量剑派的纠葛,遭受追杀,意外跌落悬崖的往事徐徐道来。
“他曾险些被神农帮夺去性命,更无意中撞破了一对男女的私情,结果失足坠崖,幸亏他命大福薄,身怀奇遇,方才侥幸存活!”
段誉被提及姓名。
他略显尴尬地摸了摸头,证实道:“没错,那个司空玄确实蛮横不讲理,幸亏钟灵出手相救,跌下悬崖也是恰好卡在松树上,有惊无险。”
段正淳听得冷汗涔涔。
刀白凤更是面色惨白,她心疼地紧握着段誉的手臂,说道:“誉儿,看来为娘以前对你太过纵容,往后为娘会严加看管,在你诞下子嗣之前,绝不许你再四处游荡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