洞窟开启的刹那，漆黑如墨的魔气翻涌而出，带着一股能往骨头缝里钻的阴冷，直往人脸上扑。
那股气息古老、冰寒，还裹着能直接啃噬神魂的恶意，饶是杨逍、韦一笑这等浸淫江湖数十年的高手，也脸色骤变，下意识运转内力死死抵住，指节都捏得发白。
唯有林衍白衣纤尘不染，站在魔气最前沿，神色淡得像一潭深水。
他周身一缕微不可查的道韵轻轻流转，但凡靠近他三尺的魔气，竟像是遇到了克星，悄无声息就消融得干干净净，连半点痕迹都没留下。
密宗活佛见状，瞳孔猛地一缩，连呼吸都顿了半拍。
“你……你连魔气都能压制？”
林衍懒得搭话。
他的窃道，能窃天地万物，区区魔气，还不配让他多费一句口舌。
“小昭怎么样？”他低头，稳稳扶住半跪在地的少女。
小昭脸色苍白得像纸，可眼眸深处却有金纹不住闪烁，整个人像是被一股无形力量扯着，浑身都在轻轻发颤。
“主人……我身体里……有东西在醒过来……”
她声音发颤，一半是痛苦，一半是藏不住的狂喜。
“那是你的圣女本源，在跟魔窟呼应。”林衍掌心微微用力，把她护得更紧，“别怕，有我在。”
赵敏站在一旁，看着两人相依的模样，红唇轻轻抿了抿，终究没多说半句。此刻大敌当前，她分得清孰轻孰重。
“林衍，你真要进这万魔窟？”活佛沉声道，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忌惮，“里面封印的，不是你能掌控的东西！一旦出世，天地都要倾覆！”
“倾覆不倾覆，轮不到你说了算。”
林衍抬眼，目光骤然一冷，像冰刀似的扎在活佛身上：“刚才你拦我一次，我没杀你，是给密宗留最后一点颜面。”
“现在，滚。”
一字落下，无形威压轰然炸开。
大帝境的气息毫不保留地压过去，直逼得活佛浑身一颤，连退三步，嘴角溢出一丝暗红血迹。
周围那些全真道士、密宗喇嘛、域外残党，更是吓得面无血色，腿肚子都在打颤。
这就是镇压三帝、横扫诸天的林教主？
光是这份气势，就恐怖得不像话！
“教主，跟他废什么话！”说不得和尚嘿嘿一笑，把布袋往肩上一搭，圆滚滚的肚子跟着晃了晃，眼神却阴恻恻的，“这些人鬼鬼祟祟聚在这儿，肯定没安好心，干脆全装进去，正好当魔窟探路的点心！”
杨逍握剑上前，剑气顺着剑身嗡嗡作响，眼神锐利如鹰：“教主，属下请战，清理这些杂鱼。”
韦一笑身形一晃，已化作一道青影，轻飘飘盘旋在半空，像只盯着猎物的凶禽，指尖都泛着冷光。
域外残党们吓得魂都飞了。
林衍连手都没动，光是身边这几个人，就已经让他们彻底绝望。
“走！快撤！”
不知谁喊了一声，一群人转身就往四下里逃。
可他们想走，已经晚了。
韦一笑冷笑一声，身形如电，瞬间追上两个跑得最慢的残党，手刀落下，鲜血飞溅，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。
杨逍剑光横扫，密宗喇嘛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，直接被剑气腰斩，倒在地上抽搐了两下就没了动静。
说不得和尚布袋一扬，狂风骤起，几个腿脚慢的全真道士被一股脑吸进袋中，里面瞬间没了声息，只剩布袋微微鼓胀。
不过短短数十息。
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一群人，死的死，逃的逃，一个不剩。
只剩下密宗活佛，孤零零站在原地，脸色惨白如纸，连站都快站不稳了。
“林衍……你会后悔的……”活佛咬着牙，声音都在抖，“魔窟之内，有上古魔灵，你进去，必死无疑！”
“聒噪。”
林衍眼神一冷，懒得再跟他废话。
指尖轻轻一点。
嗡——！
一道无形的窃道之力破空而出，精准落在活佛身上。
活佛浑身猛地一颤，脸上瞬间爬满惊恐至极的神色，连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“你……你对我做了什么？！”
“没什么。”林衍语气平淡，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，“只是窃走了你百年修为，和……密宗的护体佛光。”
话音落下。
活佛体内的力量疯狂流逝，周身淡金色的佛光瞬间熄灭，气息从大帝境一路暴跌，连宗师境都不如，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。
他满脸不敢置信，指着林衍，嘴唇哆嗦着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，直接一头栽倒在地，昏死过去。
解决了麻烦。
林衍收回目光，看向眼前漆黑深邃的魔窟入口。
洞窟之内，阴风呼啸，像是有无数厉鬼在耳边哭嚎，听得人后颈发麻。
赵敏微微蹙眉，秀眉拧成一团：“教主，里面气息太诡异，要不我先进去探探路？”
“不必。”林衍轻轻摇头，“里面危险，你们跟在我身后，半步不要离开。”
他率先迈步，踏入魔窟。
小昭被他稳稳扶着，紧随其后，指尖还紧紧攥着他的衣袖。
赵敏、杨逍、韦一笑、说不得和尚，立刻跟上。
一进入洞窟，温度骤降，冷得人牙齿都在打颤。
四周墙壁漆黑如墨，上面刻满了扭曲的符文，每一道都散发着刺鼻的邪恶气息，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慌。
地面湿滑黏腻，不知道是干涸的血水还是魔气凝聚的液体，踩上去黏糊糊的，格外难受。
越往深处走，魔气越浓郁，几乎要凝成实质。
杨逍、韦一笑都运转全力抵挡，脸色越来越难看，连呼吸都变得粗重。
赵敏修为稍弱，秀眉紧蹙，呼吸都有些急促，只能勉强跟上众人的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