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道石阶被万年魔气浸染得漆黑如墨，踩上去能感觉到一缕缕阴寒顺着鞋底直往上钻。林衍走在最前面，白衣在昏暗里半点灰尘都没沾，不灭魔躯自己散出淡淡的金光，把旁边能冻裂武者经脉的魔气，全给挡在了外面。
小昭紧紧跟在他身侧半步的位置，一双清澈的眼睛里，时不时有细碎金纹闪一下。她小手轻轻抓着林衍的袖子，好像只有这样，心里才踏实。
“主人……这墙里面，好像有声音在喊人。”
赵敏走在另一边，步子不快，秀眉轻轻皱着，目光利落地扫过两边石壁上的奇怪纹路，脑子转得比身边谁都快。
“我也感觉到了，不是风声，更像是一种很老的吟唱。不是中原的调子，十有八九是从域外那边传过来的。”
杨逍手里按着佩剑，内力稳稳运转，眼神凝重地盯着四周，可怎么都看不透墙上纹路的来头，只能沉声道：“教主，这些印记肯定不是明教的，也不是江湖上任何一派的武学图腾，看着更像是……某种封印。”
韦一笑身形跟鬼魅似的，往前掠了出去，青翼轻功用到了极致，没一会儿就折返回来，语气里带着少见的认真：
“教主，前面分岔路了。一条往下，寒气越来越重；另一条往上，飘着股奇怪的药香，绝对不是普通东西。”
说不得挺着圆滚滚的肚子，哈哈一笑，语气听着挺随便，眼底深处却飞快闪过一丝极淡的异样，快得没人能捕捉到。
“哎哟，这地方比成昆老贼的密室还邪门。不过有教主在，咱们怕什么？真要是蹦出来什么妖魔鬼怪，贫僧这乾坤一气袋，正好拿来装个新鲜的！”
林衍脚步顿了顿，灵眼的力量悄悄散开，淡金色的目光穿透一层层石壁和魔气，看清了那些古老纹路下面，真正藏着的秘密。
他没把所有话都挑明，只是慢慢开口，语气平静，却带着让人没法不放心的霸道。
“不是封印，是坐标。”
赵敏眼睛微微一亮，立刻跟上了他的思路：“坐标？难道是……通往别的地方的空间印记？”
林衍轻轻点了下头，没再多说，只是指尖点了点其中一道最不起眼的刻痕。
“这一道，还留着玄铁重剑的剑气余温。”
又指向另一道纹路。
“这一道，有北冥真气的波动。”
最后落在一道颜色发暗的纹路上面，语气冷了几分。
“这一道，是域外魔国的气息。”
杨逍心里狠狠一震：“教主……莫非这万魔窟，能连到别的世界？”
“是诸天碎片的封印之地，也是各方势力盯着的核心。”
赵敏一下子就想通了关键：“难怪元廷余孽、域外势力拼了命也要闯进来，他们要的根本不是宝藏，是世界壁垒的缺口！”
她脑子转得快，反应也快，确实在杨逍之上，杨逍也只能点头佩服：“郡主聪慧，杨某自愧不如。”
小昭忽然轻轻抖了一下，眼底金纹动得更明显了。她抱着头，小声嘀咕：
“好熟悉……主人，我梦里的祭坛，也是这样的纹路……有个模模糊糊的影子，一直在等我。”
林衍反手握住她微凉的小手，渡进去一股温和的力气：“别怕，你的身世，我会陪你一点点揭开。”
这一幕被赵敏看在眼里，她只是轻轻笑了笑，没点破，心里却悄悄记下了这份异样。
就在这时，密道深处突然传来一声巨响，整个洞窟剧烈晃动，碎石噼里啪啦往下掉。
“有人在强行冲击核心封印！”韦一笑脸色一变。
林衍眼神冷了下来，径直朝着寒气最重的下方通道走去：“跟上。”
众人赶紧跟在后面，半点都不敢耽误。
越往里面走，寒气越刺骨，隐约能听到低沉的吼叫，还有黑袍人念咒文的声音。
赵敏压低声音：“听气息，人不少，而且修为都不弱，绝对不是普通元兵。”
杨逍点头：“应该是域外魔宗的死士，和之前围剿明教的是同一伙人。”
说不得嘿嘿一笑，看着挺随意地走在队伍最后面，目光不经意扫了一眼深处入口，手指极轻微地蜷了一下。
“看来有热闹看了，就是不知道这些人，够不够教主一拳打的。”
林衍脚步没停，灵眼早就把前面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：
洞窟中间，一道半透明的光罩剧烈抖动，光罩后面，一只长满黑鳞片的巨爪不停拍打着；光罩前面，十几个黑袍人正用精血催动法阵，带头的人戴着青铜面具，气息又冷又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