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。
王语嫣的情绪稍稍平复，但依然靠在苏晨身上，不肯离开。
张三娘和柳若馨对视一眼，识趣地回了自己的房间。
院子里，只剩下苏晨和王语嫣两人。
月光洒在院中，银辉满地。
王语嫣抬起头，看着苏晨。
“韧谦，你是不是有话要对我说？”
苏晨沉默片刻，点了点头。
“是。”
王语嫣看着他，眼中带着不安。
“什么话？”
苏晨深吸一口气，缓缓开口。
“语嫣，接下来我要说的话，可能会让你很难受。但你早晚要知道。”
王语嫣脸色微变。
“你说。”
苏晨道：“你……不是王家的孩子。”
王语嫣一愣。
“我知道啊。我娘说过，我是她和我生父生的。”
苏晨摇头。
“不。我说的不是这个。”
他看着王语嫣的眼睛，一字一句道。
“你的生父，是大理镇南王段正淳。”
王语嫣愣住了。
这个她知道啊。
苏晨继续道：“但你的母亲，也不是王夫人。”
王语嫣脸色变了。
“什么？！”
苏晨道：“王夫人李青萝，是你的养母，不是你的生母。你的生母，是李青萝的妹妹，李碧云。”
王语嫣整个人都傻了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？”
苏晨道：“当年，段正淳游历江南，认识了李青萝和李碧云姐妹。
他先与姐姐李青萝有染，生下了你。
然后又与妹妹李碧云有染，生下了另一个孩子。
李碧云生下孩子后难产而死，那个孩子，被送给了别人抚养。
而你，则被李青萝当做亲生女儿养大。”
王语嫣浑身颤抖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
苏晨继续道：“你一直以为慕容复是你表哥，对吗？
其实不是。
慕容复的母亲，是李青萝的姐姐，李青萝的姐姐嫁给了慕容博，生了慕容复。
所以慕容复确实是你的表哥，不过是表亲，不是嫡亲。”
王语嫣彻底傻了。
她一直以为自己是王家的女儿，是慕容复的表妹。
结果呢？
她是段正淳的女儿，和段誉是同父异母的兄妹。
她的养母，其实是她的亲姨妈。
她的生母，早已去世。
而那个她心心念念的表哥，和她根本没有血缘关系！
“不……这不是真的……”
王语嫣喃喃道，眼泪滚滚而下。
苏晨轻轻抱住她。
“语嫣，我知道这很难接受。但这是事实。”
王语嫣靠在他怀里，哭得撕心裂肺。
她想起了这么多年，自己一个人在曼陀山庄，没有父亲，没有兄弟姐妹，只有母亲和丫鬟陪伴。
她想起了自己对慕容复的那份感情，那份从少女时代就开始的痴恋。
她想起了无数次在梦中，梦到表哥来接她，带她离开那个寂寞的山庄。
结果呢？
全是假的。
一切都是假的。
她哭得不能自已，泪水打湿了苏晨的衣衫。
苏晨轻轻拍着她的背，一言不发。
他知道，这个时候，说什么都没用。
让她哭出来，就好了。
不知哭了多久，王语嫣终于哭累了。
她靠在苏晨怀里，眼睛红肿，声音沙哑。
“韧谦……谢谢你告诉我……虽然……虽然很难受……但我宁愿知道真相……”
苏晨轻轻抚着她的头发。
“没事的。有我在。”
王语嫣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月光下，苏晨的脸依然那么美，那么温柔。
她忽然觉得，眼前这个人，比表哥可靠多了。
至少，他不会骗她。
至少，他会在她最难过的时候，陪在她身边。
“韧谦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