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头和马面回去之后，沈夜以为能消停几天。
结果第二天，牛头就来了。
“沈夜！沈夜！”
门被撞开，牛头冲进来，满脸兴奋。
沈夜抬起头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我想到了！”牛头一屁股坐下，椅子惨叫，“我想到怎么搞KPI了！”
沈夜放下笔。
“说说看。”
牛头往前凑了凑，压低声音——虽然办公室里就他和沈夜两个人，老鬼出去打水了。
“我准备搞个‘二十四小时轮班制’！”
沈夜愣了一下。
“轮班？”
“对！”牛头挥舞着粗壮的手臂，“以前我们牛头部，白天干活晚上歇着。结果那些恶鬼，白天躲起来，晚上出来蹦跶。我们的人晚上不上班，抓不着。”
沈夜点点头。
“所以你想……”
“三班倒！”牛头眼睛发光，“白天一班，晚上一班，半夜一班。二十四小时不间断！恶鬼什么时候出来，我们就什么时候抓！”
沈夜沉默了两秒。
这办法，听着挺合理。
但问题是——
“你手下那帮人，愿意三班倒？”
牛头愣了一下。
“愿意……吧？”
沈夜看着他。
牛头想了想，表情慢慢垮下来。
“好像……不太愿意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牛头挠挠头。
“我……我还没想好。”
沈夜没说话。
牛头看着他，眼神里带着期待。
“你有办法？”
沈夜想了想。
“你回去跟他们说，三班倒的人，有夜班补贴。”
“夜班补贴？”
“就是额外功德，”沈夜说，“上夜班的，每天多给10点功德。上半夜班的，多给20点。”
牛头眨了眨眼。
“那……那得多少功德？”
“你先试点一个月，”沈夜说，“看效果。效果好，功德花得值。效果不好，再调整。”
牛头琢磨了一下，点点头。
“行，我回去试试。”
他站起来，走到门口，又回头。
“对了——马面那边有什么动静？”
沈夜摇摇头。
“没听说。”
牛头咧嘴笑了。
“那就好，那就好。”
他推门走了。
老鬼正好打水回来，跟他擦肩而过。
“牛头又来干什么？”
“说他的KPI方案。”
老鬼把搪瓷缸子放下，坐到自己位置上。
“什么方案？”
“二十四小时轮班制。”
老鬼愣了一下。
“三班倒？”
“对。”
老鬼沉默了两秒。
“他手下那帮人……不得炸锅？”
沈夜笑了笑。
“所以让他加夜班补贴。”
老鬼看着他，眼神复杂。
“你这是让他用功德换业绩？”
“对。”
老鬼摇摇头。
“牛头那脑子，转不过你。”
下午。
马面来了。
他敲门进来，动作优雅，跟牛头完全是两个风格。
他在沈夜对面坐下。
“听说牛头来过了？”
沈夜点点头。
马面眯着眼睛看他。
“他跟你说了什么？”
沈夜想了想。
“二十四小时轮班制。”
马面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那个憨货，”他说，“他以为三班倒就能解决问题？”
沈夜没说话。
马面往前探了探身子。
“你知道我们马面部有多少人吗？”
“多少？”
“六千三百个，”马面说，“比牛头部多一千。这一千人的差距，你知道是怎么来的吗？”
沈夜摇头。
马面笑了。
“是因为我们比他们会算账。”
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，递给沈夜。
沈夜接过，低头看起来。
上面写着几行字：
“马面部KPI方案（草稿）”
“一、抓鬼包干制。每人每月定额20个，超额部分按比例提成。”
“二、业绩排行榜。每月公布，前三名额外奖励。”
“三、末位淘汰。连续三个月倒数第一，调岗至十八层地狱。”
沈夜看完，抬起头。
马面看着他，眼睛里带着得意。
“怎么样？”
沈夜沉默了几秒。
“比牛头的细。”
马面笑了。
“当然比他细。他那脑子，就能想到三班倒。我这是全流程考核。”
沈夜点点头。
“确实。但是——”
“但是什么？”
“末位淘汰，”沈夜说，“你确定要搞？”
马面愣了一下。
“有什么问题？”
沈夜看着他。
“连续三个月倒数第一，调岗至十八层地狱。那人走了，他的活谁干？”
马面张了张嘴。
“分给……别人？”
“别人愿意吗？”
马面沉默了。
沈夜继续说。
“末位淘汰听起来爽，但实际操作起来，问题很多。被淘汰的人不服，剩下的人担心自己下一个，反而影响士气。”
马面皱起眉头。
“那你说怎么办？”
沈夜想了想。
“改成‘末位培训’。”
“末位培训？”
“连续三个月倒数第一，参加回炉培训。培训期间不扣功德，但也没有奖金。培训完了，回来继续干。如果再倒数，再培训。”
马面琢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