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,西南边陲的原始深山里,太阳斜挂在树梢上,林子里光线斑驳。马冀踩着松软的落叶往前走,脚底时不时打滑一下,他也不在意,嘴里还哼着不知道哪年旅游时听来的民谣小调。
背包压在肩上不重,里面就几瓶水、一包饼干、一条薄外套,还有相机和手机充电宝。他不是专业探险的,也不是什么野外生存达人,就是个普通大学毕业生,喜欢到处走走看看。每年假期都往外跑,国内国外都去过不少地方。这次听说这片山里有个老洞,当地老人说古时候有人在里面见过神仙,他就来了兴趣,一个人背着包就钻进来了。
山路越走越窄,两边的树越来越密,枝叶交错,头顶几乎看不见天。空气湿漉漉的,带着一股子泥土和腐叶混合的味道。马冀抹了把额头的汗,抬头看了看,自言自语:“这地方还真有点意思,要是拍个短视频,标题就叫‘我在深山找神仙’,估计能火。”
说完自己先笑了两声,笑声在林子里回荡,惊起几只飞鸟。
再往前几十米,山体突然凹进去一块,一个黑乎乎的洞口出现在眼前。洞不大,勉强能容一个人弯腰进去。门口堆着碎石和断木,明显很久没人来过。马冀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功能,照了照里面,光线只能打进去两三米,再往里就是一片漆黑。
“哟,还挺深。”他嘀咕了一句,没犹豫,直接蹲下身,在洞口附近的碎石堆里翻了翻,“都说这种地方容易出宝贝,要真捡到块玉或者古代铜钱,回去能吹一年。”
他本来是开玩笑的,结果手指忽然碰到了个硬东西。
抽出来一看,是个残缺的牙齿。
不像是人的,也不像常见的动物。整体泛着一层淡淡的幽光,表面布满细密纹路,摸上去冰凉,但又不像石头那么死板。马冀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,眉头皱起来:“这啥玩意?化石?可怎么还在发光?”
他赶紧掏出手机想拍照,镜头对准牙齿,按了快门——结果屏幕上只有一团模糊的光斑,啥也看不清。
“邪门了。”他换了几个角度再试,还是不行,“连照片都拍不出来?这牙有问题。”
他把牙齿攥在手里掂了掂,轻飘飘的,但手感扎实。想了想,用袖子擦了擦表面灰尘,塞进了裤兜。反正带回去也能研究,说不定还能卖给博物馆换顿火锅钱。
“发财了发财了。”他咧嘴一笑,酒窝浅浅地浮在脸上。
刚站起身,背后那漆黑的洞穴里,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。
不是声音,是脚底传来的,像是地下有东西在动。马冀立刻停下动作,屏住呼吸,耳朵竖了起来。
安静了几秒,什么都没发生。
他刚松一口气,准备转身离开,眼角余光却猛地扫到洞深处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。
紫金色的光。
一闪即逝。
“啥?”他猛地回头,手机手电筒重新照向洞内,“刚才那是……灯?不会吧,这地方谁会进来打灯?”
他迟疑着往前走了几步,靠近洞口边缘。这次他放慢脚步,每一步都踩得特别轻。洞里的空气忽然变得不一样了,凉飕飕的,像是从地底冒出来的冷气。
走了大概五米,空间稍微开阔了些。他停下,举着手机四处照。
没有光源。
也没有人影。
但他清楚地看到,前方十几步远的岩壁上,原本平整的石面,竟然无声无息地裂开了一道竖直缝隙。
宽约一人,高近三米。
缝隙里,紫金色的光芒如同呼吸般明灭闪烁,像是某种生物的心跳节奏。光不刺眼,但有种奇异的吸引力,站在五米外都能感觉到它在拉扯视线。
马冀愣住了。
“我靠……”他低声骂了一句,“这是什么情况?地震裂开了?可这光是怎么回事?”
他没敢立刻靠近,先退后两步,背贴着洞壁,快速环顾四周。地上没有脚印,空气中没有异味,除了他自己,这里没有任何活物的痕迹。
“不是人为的。”他判断,“也没人能在这荒山野岭装这么隐蔽的灯光装置。这光……是从石头缝里自己冒出来的。”
他又往前挪了三步,蹲下身,伸手探了探地面温度。指尖触地,明显感觉比外面低了一大截。
“降温了?”他掏出手机,打开测温功能,对着光门前的地面试了试。
“十八度?外面三十多度,这儿才十八?这不合理啊!”
他盯着屏幕确认了好几遍,数据没变。再抬头看那道光门,心跳不知不觉加快了。
“这不是自然现象。”他对自己说,“温度骤降、岩壁自动开裂、无法拍照的发光牙齿……这些事凑一块儿,不可能是巧合。”
他咬了咬嘴唇,脑子里闪过无数念头:是不是外星人?时空裂缝?还是真像传说那样,通向另一个世界?
可不管是什么,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——**得看一眼。**
他不是科学家,也不是考古专家,但他好奇心重。从小到大,看见井盖都想掀开看看下面有没有龙王住着。现在面前出现一道会发光还会降温的神秘门,他要是扭头就走,回去做梦都得后悔。
“来都来了。”他小声嘟囔,“不瞅一眼,对不起这张门票钱。”
他解开背包扣带,把包卸下来检查了一遍:水还有半瓶,饼干没开封,手机电量百分之六十七,充电宝满电。重要东西全在身上,随时能跑。
然后他把背包轻轻放在洞壁角落,离光门远一点,免得万一出事被吸进去。
做完这些,他再次向前走。
一步,两步,三步。
距离光门只剩不到五米时,空气中的震动感更强了。那股紫金色的光芒像是有了生命,随着他的靠近,闪烁频率微微加快。
他停下,屏住呼吸。
耳边忽然响起一种声音。
不是风,不是虫鸣,也不是回音。
是一种低语般的嗡响,像是从极远的地方传来,又像是直接在他脑子里响起。听不清内容,但那音节有种古老的感觉,像是某种失传已久的语言。
“谁在说话?”他猛地回头,身后空无一人。
再转回来,光门依旧静静立在那里,光芒流转。
他深吸一口气,慢慢抬起手,朝着光幕伸过去。
指尖距离光面还有十公分时,皮肤就开始发麻。
像被静电轻轻扫过,酥酥的,却不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