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就说别掺和院里的事,你非不听!”媳妇哭着说,“现在好了,陈峰杀回来了,下一个可能就是咱!”
“你闭嘴!”许大茂脸铁青,“我当时哪知道会这样?院里那么多人都在说,我能不说吗?”
“那你为啥说得那么起劲?还说什么亲眼看见陈峰耍流氓!你看见了吗?”
许大茂不说话了。他确实没看见。那天晚上,他听见秦淮茹喊救命,跑过去时,看见陈峰站院角,秦淮茹衣衫不整坐地上。贾东旭一口咬定陈峰耍流氓,易中海也跟着说,他就顺水推舟,添油加醋说了一通。
当时觉得没啥。陈峰一个普通工人,家里没背景,弄走了就弄走了。谁能想到,他会变成现在这样?
“现在说这些有啥用?”许大茂烦躁挥手,“赶紧收拾东西,明天去你娘家住几天。”
“那你呢?”
“我……”许大茂犹豫了。他不能走,工作在这儿,房子在这儿。而且现在走,等于告诉别人他心虚。
“我留下。”许大茂咬牙,“我就不信,陈峰敢来!”
可说这话时,他的手在抖。
夜深了。
陈峰站离四合院两条街的胡同口,蒙着脸,只露一双眼睛。穿破棉袄,腰里别匕首和镰刀,手里还拿根木棍——既能当拐杖,也能当武器。
可他没马上靠近。
直觉告诉他,不对劲。
太安静了。往常这时候,四合院附近还能听到点动静——孩子哭,夫妻吵,收音机响。可今晚,啥都没有。一片死寂。
而且,他注意到胡同口多了些陌生面孔。两个穿深色衣服的男人在抽烟,看起来像闲聊,可眼睛不时扫视周围。还有个推自行车的人,在巷子里来回转,已经转三四圈了。
公安。
陈峰立刻判断出来。这些人虽没穿制服,可那种站姿,那种眼神,一看就是公安。他们在蹲守,在等他。
张公安果然不傻,知道他会回来。
陈峰退到阴影里,仔细观察。四合院前后门应该都有人守着,可能院里也有人。硬闯等于自投罗网。
可他今晚必须动手。贾东旭死了,院里那些人一定吓坏了,正是趁热打铁的时候。而且他需要食物,需要钱,需要从贾家或易家拿点东西。
想了想,转身离开。没回教堂,绕到四合院后面胡同。那儿有堵矮墙,翻过去就是后院。
后院里住几户人家,最靠边的是许大茂家。许大茂,那天晚上跳得最欢的一个,说他亲眼看见陈峰对秦淮茹耍流氓。
就他了。
悄悄靠近那堵矮墙。墙不高,一米五左右,很容易翻过去。可他没动,蹲墙根下,听了十分钟动静。
后院有狗叫,很快停了。有人咳嗽,有人关窗,然后又是一片寂静。
站起身,正准备翻墙,突然听见身后有轻微脚步声。立刻蹲下,躲墙角阴影里。
两个黑影从胡同口走过来,脚步轻,但稳。公安便衣。
“老刘,你说陈峰今晚会来吗?”年轻的声音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另一个沉稳,“可张队说了,陈峰肯定回来。咱守着就行。”
“这都守大半夜了,连个人影没有。要不咱去前门看看?”
“不行,张队交代了,各守各的位置,不能乱动。”
两人在胡同里转一圈,又往回走。走到陈峰藏身的墙角时,年轻那个突然停下:“老刘,你看这儿是不是有人?”
陈峰心跳猛地加速。握紧怀里匕首,准备拼命。
老刘用手电照墙角,光柱扫过陈峰藏身处,只差半米就照到了。
“没人,你看花眼了。”老刘说,“走吧,继续巡逻。”
两人离开了。陈峰松口气,可后背已经湿透。
太险。如果刚才被发现,就是场恶战。他有刀,可对方有枪,而且不止两人。
不能硬来。
放弃今晚行动。悄悄退后,沿原路返回。走到岔路口,想了想,没回教堂,朝城东走去。
记得城东有个棚户区,鱼龙混杂,容易藏身。而且,他需要打听点消息——关于小雨的消息。
虽然贾东旭说小雨死了,掉护城河了,可他还不死心。万一贾东旭撒谎呢?万一小雨还活着呢?
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,也要去找。
在夜色中穿行,像道黑色影子。身后的四合院越来越远,可他知道,他还会回去。
那些仇人,一个都跑不了。
只是现在,他需要换个思路,换个方法。
公安在四合院蹲守,他不能硬闯。那就换个目标,换个地方。
总有办法的。
血债必须血偿。
一个都不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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