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带头,其他人也陆续表态。一家十块,二十户,很快凑齐两百。剩下的钱,易中海、刘海中、阎埠贵三家各出二十,贾张氏出了十块(她本来不想出,可怕往后出事没人管),许富贵出了十块(儿子死了,他恨陈峰入骨)。
总共三百二十,多了二十。
阎埠贵记好账,把钱收进布包里:“钱凑齐了,剩下的我去办。大家回去等消息,这事谁也不准说出去,不然就是全院的敌人!”
众人陆续散,可心里都七上八下。雇凶杀人,这可是掉脑袋的事。可没法子,为了活命,只能这么干。
同一时间,饭馆后小房间,陈峰正准备出门。
今儿得去黑市打听消息。这几天院里太安静了,安静得不正常。刘光天下葬后,院里人好像突然不怕了,该上班上班,该出门出门,连公安都撤走一部分。
不对劲。
直觉告诉他,院里那些人在谋划啥。得知道他们在谋划啥。
换上破衣服,戴帽子,脸抹黑。从墙缝里掏出些钱塞怀里。匕首和菜刀藏好,只带把小刀,藏袖子里。
出门前照了照镜子。镜子里那人很陌生——头发乱糟糟,脸脏兮兮,眼神冷得吓人。好久没见过自己干净的样子了,都快忘了自己长啥样。
推门出去。
饭馆老板在前面招呼客人,看见他,点点头,没说话。陈峰也没打招呼,从后门走了。
街上人不多,可比前几天多了。联防队的少了,就偶尔看见一两个,在路边抽烟聊天,没啥警惕性。
看来公安真松懈了。
陈峰心里冷笑。松懈好,松懈了才有机会。
绕小路到黑市。这儿比前几天热闹了,摊位多了,买东西的人也多了。可还是警惕,每个人都蒙着脸,说话压得低。
先去卖粮食的摊位,买几个馒头和一点咸菜。然后找个角落蹲下,假装休息,耳朵竖着听周围说话。
“听说了吗?城南那边有人要雇人。”
“雇啥人?”
“亡命徒,要干大事。”
“啥大事?”
“听说要做个人,价钱开得高,一人一百。”
“一百?这么高?做谁啊?”
“不清楚,可肯定是个硬茬子,不然出不了这价。”
陈峰心里一紧。城南?做个人?一人一百?
难道是冲他来的?
悄悄靠近那俩说话的人,想听清楚点。可那俩很警惕,看看四周,压低声音,后面就听不清了。
陈峰想了想,走到卖旧货的摊前。摊主是个老头,正打盹。
“大爷,打听个事,”陈峰压低声音,“听说有人要雇人?”
老头睁眼,打量他:“你问这干啥?”
“想赚钱,”陈峰说,“最近手头紧。”
老头看看四周,小声说:“是有这么个事,可要求高。要会功夫,下手狠,不怕死。你行吗?”
“试试,”陈峰说,“咋联系?”
老头犹豫一下,从怀里掏出张纸条:“明晚八点,城西土地庙,带这个去。有人会跟你接头。”
陈峰接过纸条,上头写个数字:七。他道了谢,给老头两毛钱,转身走。
没回饭馆,去城西土地庙。那儿偏僻,平时没人去。想提前看看地形。
土地庙早废弃了,门窗都没了,里头供的土地爷泥像也塌一半。周围荒草地和坟包,晚上阴森森的。
在庙里转一圈,找个能藏身的地方。又在周围看看,记下几条逃跑路线。
完事回饭馆。下午了,饭馆没客人,老板在柜台后打盹。
回小房间,关上门。从怀里掏出那张纸条,看着上头那个“七”。
明晚八点,土地庙。
他要看看,是谁要雇人杀他。易中海?刘海中?阎埠贵?还是院里其他人?
不管是谁,都该死。
把纸条烧了,看着火苗一点点把纸吞没,成灰。
得准备。
一个人,对三个?不,可能不止三个。
可不怕。
他在暗处,那些人在明处。他知道他们计划,他们不知道他的。
这就是优势。
从床板底下拿出匕首和菜刀,开始磨。
“噌——噌——噌——”
刀锋与磨刀石摩擦,在寂静的小房间里特别刺耳。
磨得很慢,很仔细。每一寸刀锋都要磨到,都要锋利到能一刀割断喉咙。
明晚。
土地庙。
一场血战。
等着。
把刀收好,躺床上,闭眼。
得休息,得保存体力。
明晚,会很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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