崩坏:星穹铁道世界。
星穹列车之上。
瓦尔特·杨与姬子并肩而立,两位智者看着这繁荣的“万国时代”,表情却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“一个……完美的,却充满了致命逻辑漏洞的社会模型。”
瓦尔特·杨客观地分析道,“从表面上看,这是一个完美的共生体系。魔神提供庇护与引导,人类提供信仰与繁荣。但这个体系的根基,却建立在一个极其不稳定的前提之上。”
“资源的有限性。”
姬子接过了话,她的眼中透着一种看穿历史迷雾的睿智,“土地、矿产、水源、人口、乃至‘信仰’本身……在一个被‘虚假之天’封闭的星球内部,这些都是有限的。”
“现在,大陆还很广阔,魔神们可以各自为政,互不干涉。但是……”
瓦尔特推了推眼镜,镜片上闪过一抹冷光,
“当文明发展到一定程度,当几千个国度的边界开始接壤,当两位魔神都想将同一片土地纳入自己子民的版图,以提供更好的‘庇护’时……冲突,就成为了必然。”
“更何况,祂们都被植入了‘神爱世人’的底层逻辑。当两位魔神,都坚信自己的‘爱’才是最正确的,都认为将对方的子民也纳入自己的统治,才是对他们最好的‘拯救’时……”
姬子叹息了一声:“那份被设定的‘爱’,就会瞬间,变成最可怕、最无法调和的战争导火索。”
……
而在一切风暴的发源地,原神世界,提瓦特大陆。
当光幕之上,重现出那个遥远而又辉煌的“魔神时代”时。
那些从那个时代幸存下来的古老存在们,无一不陷入了极其深沉的追忆与无法言喻的绞痛之中。
璃月,往生堂内。
钟离静静地站在窗前,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千年的时光,看到了那个在漫天琉璃百合中,对着他笑靥如花的尘之魔神。
“‘那些弱小的人类,就由我们来保护吧。’”
钟离轻声呢喃着归终曾经说过的话,只觉得胸口一阵阵发闷。
“归终……你对人类的那份温柔,那份想要用智慧弥补他们弱小的急切,究竟是你自己的选择,还是天理那冰冷的代码在驱动?”
“我们共同建立的归离集,那神与人共存的黄金乡……如果一切都是被编排好的木偶戏,那我们曾经的誓言与欢笑,又算得了什么?”
这位被全璃月敬仰的岩王帝君,在面对“思想钢印”的终极否定时,第一次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迷茫。
稻妻,一心净土。
雷电影闭上眼睛,眼角滑落一滴晶莹的泪珠。
她看到了光幕中那个曾经与神明同行的时代,想起了姐姐真对人类的那种近乎毫无保留的偏爱。
“姐姐……你一直相信人类的梦想,你为了他们甘愿牺牲一切。原来,我们都只是在执行那位‘第一颠佬’的命令吗?”
……
正如星穹列车上的智者所预料的那样。
光幕之中,关于魔神时代的极致锐评,在将这种虚假的繁荣推向最顶峰之后,终于迎来了那注定要到来的血腥反转!
【神与人的黄金乡,美得就像是一个一戳就破的肥皂泡。】
【数千位魔神,在提瓦特这片有限的土地上,各自圈地,各自庇护着自己的人类。】
【但是,不要忘了宇宙的能量守恒定律!】
【提瓦特的资源是有限的!魔神的力量是庞大的!人类的繁衍是无休止的!】
【当最后一块无主的土地被插上魔神的旗帜,当国与国之间的边界开始发生摩擦。】
【当天空岛上,那位沉睡了数千年的至高天理,终于从修复中苏醒。】
【祂俯瞰着下方这片繁荣却拥挤的温室,冷酷地降下了一道打破一切平衡的终极神谕!】
画面中,七道璀璨的、代表着提瓦特世界绝对统治权与元素法则核心的流光,从天空岛轰然坠落!
【此乃‘神之心’!胜者的权柄,败者的墓碑!】
【提瓦特,当立‘七神’之位!尘世七执政的宝座,将由最终的胜利者坐上!】
【去战斗吧!去厮杀吧!向我证明,你们之中,谁的‘爱’才是最强大、最正确的!】
当光幕之上,法涅斯那残破的神躯隐入天空岛,随后七道代表着提瓦特世界绝对统治权与元素核心的“神之座”轰然坠落时。
诸天万界,还沉浸在那万神庇护人类、地上神国般美好幻梦中的生灵们,全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冰冷杀机,瞬间冻结了灵魂!
前一秒,还是神与人同席共饮的黄金乡。
下一秒,那高悬于天空岛上的第一颠佬,便亲手将这片乐土,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!
“嗡——!!!!!”
当这段锐评浮现时,整个万界,无数生灵爆发出了一阵难以置信的惊悚哗然!
选拔代理人?!
用席卷全世界、让无数神明陨落、无数人类惨死的世界大战,来作为选拔神座的考试?!
光幕的血色文字,如同锋利的手术刀,冷酷地解剖着这场战争最深层的血腥真相。
【法涅斯太累了,祂在与第二王座的死战中伤及了本源,祂的法体已经无法再像过去那样,事无巨细地维系这个覆盖地月系的庞大温室。】
【祂需要休息,祂需要代理人来代替祂管理提瓦特!】
【但是,在这诞生了数千位魔神的大地上,究竟谁有资格坐上那七个至高的神座?谁有资格代天理巡狩人间?】
【法涅斯的逻辑,残酷而又无懈可击: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