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就直说了,东篱集团的项目,县里几家银行都在盯着,想做贷款配套,我们行也不例外。”
祁同伟点点头,等他继续。
“祁助理,如果东篱集团落地之后有贷款需求,你能不能帮我牵个线?”
祁同伟端起茶杯,没急着接话。
周行长有些坐不住,他以为祁同伟是在犹豫,或者嫌价码不够。
“当然,不会让你白帮忙,你以后在县里办什么事,只要我周某人能帮上忙,绝不含糊。”
“周行长,东篱集团的项目,贷款给谁不是给?只要条件合适,我会帮你说话。”
周行长刚要大喜,却听祁同伟话锋一转。
“不过,我不喜欢画饼!贷款的事等签约之后再说,现在项目还没落地,什么都是虚的。”
“好!祁助理果然是痛快人,东篱集团签约后咱们具体谈。下周你先来趟行里,把十万元贷款手续办一下……”
送走周行长,祁同伟站在包间门口,长出了一口气。
“同伟,还没走?”
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“朱县长,您那边结束了?”
朱常春点点头,侧头示意身后的县府办金主任和秘书刘冬先下楼。
金主任对旁边的刘冬使了个眼色,两人匆匆走开。
“同伟,我刚刚得到消息,吴忠仁出事了。”
“出事?出什么事?”
“自杀。”朱常春吐出这两个字时,声音发颤。
“吃了安眠药,送医院没抢救过来,他老婆发现遗书,说对不起组织,对不起家人。”
朱常春目光落在祁同伟脸上,观察他的反应。
祁同伟半天没说出话来。
吴忠仁……死了?
在协调会上拍桌子瞪眼叫嚣的吴副县长?
在大石村口张牙舞爪、要截胡客商的吴副县长?
那个被他步步为营、一点点送入绝境吴副县长,就这么……没了?
“同伟。”朱常春喊了他一声。
祁同伟回过神。
“这事,你怎么看?”
“朱县长,我没想到会这样,前几天他还……”
他没说完,但意思到了。
朱常春拍拍祁同伟的肩膀,转身往楼下走。
祁同伟回包间拿起外套,下了楼。
老邢在大堂等着,连忙迎上去:“祁助理,咋样?都谈妥了?”
祁同伟淡淡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那三位走的时候,一个个笑得跟捡了金元宝似的!我就知道成了!”
老邢语气里透着兴奋。
两人走出宾馆大门,夜风迎面扑来。
门口的车走了一大半,两辆挂着市里牌照的车,停在角落里。
老邢拉开车门,发动那辆有些年头的面包车。
面包车拐过一个弯,驶入主路。
“祁助理,你看后面那辆车。”
祁同伟透过后视镜望去,一辆黑色桑塔纳,不远不近在后面。
“老邢,正常开。”
“前面路口右转。”祁同伟突然下令。
老邢照做,方向盘一打,车子滑向右侧岔路。
后面的桑塔纳也跟着右转。
老邢喉咙发干:“祁助理,大晚上的,谁跟着咱们?这……这是要干什么?”
“靠边停。”
老邢一愣:“停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