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素华，我跟梁璐绝无可能，这一世我要娶的人……”
他话一出口，就停住了。
他意识到自己差点说漏。
这一世？
什么这一世？
厨房里，药膳的香味飘出来。
是刘嫂在炖老山参鸽子汤，方子是祁同伟给的。
前世在山水庄园，高小琴经常让厨师给他烧药膳养身。
这个方子最平和，老山参补气，鸽子肉清润，适合身子虚的人慢慢调理。
祁同伟把方子交给刘嫂，又托人从县里买了两支老山参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李素华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。
“放心吧，我没事。”
她的手很凉。
祁同伟没说话，反手握住她。
她的手在他掌心里，很小，很凉，像一块被水泡了很久的石头。
他握紧了一点，想把自己的温度传过去。
她没有抽开。
祁同伟握着李素华的手，心里涌上一个念头。
不能再等了。
梁庆这次来，也是把刀架在了两个人脖子上。
“素华，有件事，我一直想跟你说。”
李素华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“我不是因为同情你，才对你好。”
“你有过婚姻，有过背叛，有过别人一辈子都不会经历的痛，你觉得自己年龄大了，觉得我不应该喜欢你。”
“可我不这么觉得。”
”我只是想让你知道，不管梁家怎么闹，不管外面的人怎么说，我这辈子，只会娶你。”
风吹过院子，桂花树的叶子沙沙响，几片叶子落下来，掉在石桌上。
李素华她想说点什么，嘴唇动了动，却没发出声音。
她心里那些翻来覆去想了半天的话，回燕京……调动工作……一千公里的距离，忽然都不重要了。
“同伟，你这话，说得有点早……我比你大那么多，你以后会后悔的。”
“不会。”
他松开她的手，站起来。
“药膳该好了，我去端。”
他起身往厨房走，迈开步子，走进厨房。
刘嫂和梁五一都坐在灶台前。
“药膳好了？”
“好了好了！”
刘嫂跳起来，手忙脚乱地找碗。
她盛了一碗，递给祁同伟。
碗很烫，她用抹布垫着，递过去的时候，低声说了句：“祁助理，这方子好，李教授喝了几天，气色好了不少。”
她心里清楚得很。
李教授今年四十五了，他才二十几岁。
差了快二十岁。
但祁助理对李教授不只是关心。
她活了大半辈子，这点事还看不出来？
祁同伟接过碗和勺子，端出去。
院子里，李素华还坐在石凳上，看着他。
他把碗放在她面前。
“吃吧，凉了不好喝了。”
李素华低头看着那碗药膳。
几片老山参浮在面上，鸽肉炖得酥烂，筷子一碰就脱骨。
她拿起勺子，舀了一口汤，放进嘴里。
很鲜，很暖。
“同伟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说的那些话，我记住了。”
祁同伟看着她。
“我还需要时间。”她说，“但不用等太久。”
“行，那我等着。”
祁同伟看着她，笑了。
厨房里，刘嫂又探出头看了一眼。
她推推梁五一，压低声音说：“成了。”
“什么成了？”
“你别管。”刘嫂盖上砂锅盖，擦了擦手。
“反正成了。”
梁五一想出厨房，刘嫂按住他：“再等等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
“等他们说完话。”
梁五一看了她一眼，没再说什么。
两个人看着砂锅盖子又被蒸汽顶得突突响，谁也没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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