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,苏尘准时出现在北镇抚司千户中堂。
一进门,就看见十多个身穿飞鱼服的身影已经等候在此。
清一色的百户。
年纪最小的三十出头,最大的已经五十多岁。
见苏尘进来,所有人齐刷刷看过来。
目光里,有好奇,有审视,但更多的是……热情。
“这位就是苏百户吧?久仰久仰!”
一个四十来岁的胖子率先迎上来,满脸堆笑,“在下周百户,以后咱们就是同僚了,多多关照!”
苏尘抱拳回礼:“周百户客气。”
另一个精瘦的中年人也凑过来:“苏百户年轻有为啊,未满十七的先天,我老刘干了三十年锦衣卫,头一次见!”
“可不是嘛!昨晚那事我们都听说了,聂风亲自来劫狱,苏百户不但全身而退,还临阵突破先天——这要是传出去,天下会的脸往哪搁?”
“哈哈哈!对对对!那聂风号称天下会二弟子,结果连咱们锦衣卫一个总旗都没拿下,传出去笑死人!”
众人七嘴八舌,你一言我一语,气氛热络得很。
苏尘一一回应,态度不卑不亢,既不端着架子,也不过分热情。
众人见他年纪虽小,却沉稳得很,心里更加高看一眼。
就在这时——
“千户大人到!”
门外的力士一声唱喏,所有人立刻收声,站成两排。
张震大步走进来,往主位上一坐,目光扫过众人,微微点头:
“都来了?坐吧。”
众人依次落座。
张震开门见山:“昨晚诏狱的事,你们都听说了吧?”
众人点头。
张震沉声道:“李丰和王成殉职了,诏狱现在缺两个百户。苏尘昨夜临阵突破先天,又立下大功,本官已经任命他为百户,补李丰的缺。”
众人看向苏尘,眼中满是羡慕。
十七岁的百户啊……
他们这些人,哪个不是熬了几十年才坐稳这个位置?
但羡慕归羡慕,没人敢不服。
先天境界摆在那儿,谁不服谁上?
张震继续道:“另一个百户,本官会从试百户里提拔。这事先放一边,今天叫你们来,是有任务要交代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苏尘:
“苏百户留下,其他人先出去。”
众百户起身告退。
中堂里只剩下张震和苏尘两人。
张震示意苏尘坐下,开门见山:
“福州出事了。”
苏尘眉头一挑:“福州?”
张震点点头:“福威镖局,你听说过吗?”
苏尘心中一动。
福威镖局?
辟邪剑谱?林家灭门?
他点点头:“听说过,福州最大的镖局,总镖头林震南,在江湖上有些名望。”
张震道:“就是他们家。林震南手上有一门武学,据说威力不凡,叫……”
他顿了顿,似乎在回忆。
苏尘接话:“辟邪剑谱?”
张震一愣:“你知道?”
苏尘道:“听说过一些传闻。”
张震点点头,也没追问,继续道:“就是这门辟邪剑谱。也不知道谁走漏的消息,现在江湖上都在传,说这门武学是前朝剑法绝学,练成后可入宗师,甚至大宗师。”
“青城派已经动了,余沧海亲自带队,带着全派精锐直奔福州。还有各路江湖散人、小门小派,也都往福州赶。”
“福威镖局现在就是一块肥肉,谁都想去咬一口。”
苏尘皱眉:“朝廷不管?”
张震冷笑:“管?怎么管?江湖事江湖了,这是多少年的规矩。朝廷要强行插手,那些江湖宗门第一个不答应。”
苏尘若有所思:“那大人的意思是……”
张震看着他,缓缓道:“朝廷不管,但锦衣卫可以管。”
苏尘懂了。
锦衣卫是天子亲军,直属皇帝,不归朝廷管辖。
江湖事江湖了,那是针对朝廷六部衙门。
锦衣卫出手,那是皇帝的意思,谁敢说半个不字?
张震继续道:“你的任务就是去福州,把那门辟邪剑谱取回来。”
苏尘眉头一挑:“取回来?”
张震意味深长地看着他:“怎么取,你自己看着办。是杀进去抢,还是等他们杀完了捡,都行。只有一个要求——东西必须到手。”
苏尘沉默了一瞬,突然笑了:
“大人是想让我去……搅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