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。
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屋里，苏灵还在睡，小脸埋在枕头里，嘴角挂着甜甜的笑。
苏尘坐在床边，看着她，已经看了很久。
李寒衣的话，在他脑海里回响了一夜——
“你妹妹的天赋，不该被埋没。”
“雪月城有天下最好的剑道传承。”
“你妹妹在那里，能得到最好的培养。”
苏尘知道，李寒衣说的是对的。
灵儿的天赋，千年难遇。
留在他身边，跟着他东躲西藏、朝不保夕，确实是暴殄天物。
更何况……
苏尘眼中闪过一丝阴霾。
他现在的仇家，太多了。
诏狱里那些犯人，每一个都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。
天下会、日月神教、移花宫、青城派余孽……还有那些觊觎他奇遇的江湖散人。
这些人，现在不敢动他。
但万一哪天，他们找到灵儿呢？
苏尘不敢想那个后果。
就在这时——
“哥？”
苏灵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看见苏尘坐在床边，伸手揉了揉眼睛。
“哥，你起这么早呀？”
苏尘笑了笑，揉揉她的小脑袋：“嗯，睡不着。”
苏灵爬起来，趴在他腿上，小脸蹭了蹭：“哥有心事？”
苏尘沉默了一瞬，轻声道：“灵儿，哥想跟你商量个事。”
苏灵抬起头，看着他：“什么事呀？”
苏尘深吸一口气，缓缓开口：“灵儿，你想不想……去雪月城？”
苏灵愣住了。
“雪月城？”她眨眨眼，“就是李姐姐说的那个地方？”
苏尘点点头：“嗯。那里有天下最好的剑法，有最厉害的剑道高手。你去了那里，可以学到很多东西。”
苏灵的眼睛亮了一下，但随即又黯淡下来。
“那……那哥去吗？”
苏尘摇摇头：“哥不去。哥还有任务，还要在锦衣卫当差。”
苏灵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。
“那灵儿也不去。”她小声嘟囔，把脸埋进苏尘怀里，“灵儿要跟哥在一起。”
苏尘心里一疼，轻轻拍着她的背。
“灵儿，听哥说。”
苏灵不吭声。
苏尘继续道：“哥现在的仇家很多。那些坏蛋，打不过哥，就会想办法找哥的亲人下手。你要是留在哥身边，很危险。”
苏灵抬起头，眼眶已经红了：“可是……可是灵儿不怕危险！灵儿可以帮哥打架！”
苏尘摇摇头，认真地看着她：“灵儿，你还小。等你长大了，练好了本事，再来帮哥打架，好不好？”
苏灵咬着嘴唇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“那……那灵儿去了雪月城，还能见到哥吗？”
苏尘点点头：“当然能。等哥忙完这阵子，就去雪月城看你。”
苏灵眼泪终于掉下来：“真的？”
苏尘替她擦去眼泪：“真的。哥什么时候骗过你？”
苏灵抽抽搭搭，不说话。
苏尘把她搂进怀里，轻声道：“灵儿，哥这辈子，就你一个亲人。哥最大的心愿，就是你能平平安安、开开心心地长大。雪月城那边，有李姐姐照顾你，比跟在哥身边安全。你去了那里，好好学本事，等以后厉害了，再来保护哥，好不好？”
苏灵把小脸埋在他怀里，闷闷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苏尘心里一酸，但还是笑着拍拍她的背：“乖。”
……
半个时辰后。
李寒衣站在小院门口，看着眼前这一幕。
苏灵紧紧抱着苏尘的脖子，小脸埋在他肩上，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苏尘轻轻拍着她的背，低声道：“乖，不哭。哥很快就去看你。”
苏灵不说话，只是把他抱得更紧。
李寒衣静静等着，没有催促。
过了很久，苏灵才松开手，红着眼眶看着苏尘。
“哥……你要早点来……”
苏尘点点头，替她擦去脸上的泪痕：“一定。”
苏灵又看了他一眼，终于转身，走到李寒衣身边。
李寒衣牵起她的手，看向苏尘。
“苏尘，你放心。我会把她当亲妹妹一样照顾。”
苏尘点点头，郑重地抱拳：“李姑娘，拜托了。”
李寒衣回了一礼：“必不负所托。”
她正要转身离开，苏尘突然开口：“等等。”
李寒衣停下脚步。
苏尘看着她，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。
“李寒衣，我丑话说在前头。”
他周身气息陡然暴涨，七十八颗巨象粒子疯狂运转，巨象虚影在身后浮现，仰天长啸！
那股镇压天地的气势，让李寒衣都微微变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