曲洋瘫在地上，大口大口吐着鲜血，胸口凹陷下去一个大坑，肋骨断了至少五根。
他挣扎着想爬起来，却再次喷出一口血，只能躺在废墟里，像条死狗一样喘着粗气。
王莽回过神来，看着曲洋的惨状，脸色变了又变。
他连忙追上苏尘，拦住他。
“苏百户！且慢！”
苏尘停下脚步，看向他。
王莽咽了口唾沫，硬着头皮道：“苏百户，曲洋是日月神教长老，在教中地位不低。若是死在这里，日月神教必定疯狂报复。到时候……”
他没说完，但意思已经很明白。
到时候，他们两个都担不起这个责任。
苏尘看着他，淡淡道：“王千户放心，他死不了。”
王莽一愣。
苏尘继续道：“我留了手。他这点伤，养几个月就好了。”
王莽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又咽了回去。
留了手？
一掌把先天三重巅峰打成这样，还叫留了手？
那要是全力出手，不得一掌拍死？
他看向苏尘的眼神，更加敬畏了。
苏尘扫了一眼瘫在废墟里的曲洋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曲洋在日月神教长老里，实力只能算中等偏下。
杀了他，日月神教确实会报复，但还不至于引发大明与神教开战。
留他一命，让他回去报信，反而能震慑那些蠢蠢欲动的人。
更何况……
苏尘眼中闪过一丝寒光。
等神足经出世，再跟曲洋，还有那些各路高手，一并清算。
他不再理会曲洋，转身离去。
王莽站在原地，看着苏尘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，又看了看废墟里的曲洋，苦笑一声。
这小子……
惹不起，真的惹不起。
……
次日。
真定府，城东一处酒楼。
大堂里坐满了人，但今天的气氛，却与往日截然不同。
百姓们围坐在一起，眉飞色舞地议论着昨晚的事。
“听说了吗？金陵来的那个锦衣卫苏百户，昨晚在北城杀了几十个江湖人！”
“何止北城！我听说南城那边，他把日月神教的曲洋都打成了重伤！”
“真的假的？曲洋可是先天三重巅峰啊！”
“千真万确！我表哥的邻居的姐夫就在南城开铺子，亲眼看见的！一掌！就一掌！曲洋就飞出去了！”
“嘶——那苏百户得是什么境界？”
“据说才十六岁……”
“十六岁？！我十六岁的时候还在放牛呢！”
“人比人，气死人啊……”
百姓们议论纷纷，脸上满是敬佩和感激。
相比之下，那些江湖武者聚集的角落里，气氛就沉闷多了。
一群人垂头丧气，满脸怨毒，却又无可奈何。
“妈的，那个苏尘也太狠了！我师弟不过抢了点银子，就被他一掌拍死了！”
“你师弟还算好的，我师兄什么都没干，就是路过，也被他一掌打成了重伤！”
“这狗娘养的锦衣卫，专门针对咱们江湖人！”
“嘘——小声点！你想死啊？那苏尘就在城里，万一被他听见……”
那人连忙捂住嘴，不敢再说了。
但眼中的怨恨，却怎么也藏不住。
就在这时，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：
“苏尘……倒是有点意思。”
众人循声看去，只见角落里坐着一个白衣青年。
二十出头，面容俊朗，气质清冷，周身隐隐有一股寒意弥漫。
移花宫，花无缺。
众人连忙收回目光，不敢多看。
移花宫的人，惹不起。
花无缺端起茶杯，抿了一口，眼中闪过一丝兴趣。
他奉师命出山历练，刚来真定府，就听说了苏尘的事迹。
十六岁，先天三重巅峰，一掌重伤曲洋……
这份实力，确实值得他出手。
“苏尘……”花无缺喃喃道，“希望能让我尽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