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朝结束后,午门之事像长了翅膀一样,迅速传遍整个皇宫。
金銮殿外,一群官员聚在一起,议论纷纷。
“听说了吗?吏部段侍郎被一个锦衣卫百户拦在午门外,被迫接受检查!”
“真的假的?段侍郎可是宗师境啊,能受这气?”
“千真万确!我亲眼看见的!那百户年纪轻轻,十六七岁的样子,但胆子大得吓人!”
“嘶——那少年什么来路?”
“好像是叫苏尘,最近风头正盛的那个。”
“原来是他!难怪……”
吏部尚书尚学义站在不远处,听着这些议论,脸色阴沉得可怕。
段玉成是他的人,吏部的侍郎。
今天在午门外被一个小小的百户当众羞辱,打的不仅是段玉成的脸,更是他吏部尚书的脸!
尚学义冷哼一声,拂袖朝乾清宫方向走去。
乾清宫东侧,值房。
锦衣卫指挥使纪纲正坐在案后,翻看着今日的奏报。
他四十多岁,面容威严,眼神深邃,周身气息沉稳如山——大宗师境。
门口传来脚步声,尚学义大步走进来。
“纪指挥使,你锦衣卫的人,好大的威风啊!”
纪纲抬起头,看见尚学义那张阴沉的脸,眉头微挑。
“尚尚书,何事如此动怒?”
尚学义冷笑一声:“何事?你锦衣卫那个叫苏尘的百户,今天在午门外,当众羞辱我吏部侍郎段玉成!这事,你管不管?”
纪纲放下奏报,淡淡道:“尚尚书,午门稽查,是锦衣卫的职责。苏尘按规矩办事,何错之有?”
尚学义脸色一僵。
纪纲继续道:“段玉成在午门外嘲讽苏尘,说什么‘乳臭未干的小崽子’‘锦衣卫没人了’——这些,我都听说了。苏尘让他接受检查,合情合理。怎么,你吏部的人高人一等,不用守太祖皇帝的规矩?”
尚学义被噎得说不出话。
他盯着纪纲,眼中怒火燃烧。
半晌,他冷冷道:
“好,很好。纪指挥使,你锦衣卫的人,本官记住了。”
说完,他转身就走。
纪纲看着他的背影,眼中闪过一丝冷意。
等尚学义走远,他重新拿起奏报,嘴角微微勾起。
苏尘……
这小子,有点意思。
……
午门外。
百官陆续离开,苏尘带着属下站在门口,继续值守。
段玉成从宫里出来,一眼就看见了苏尘。
他脸色铁青,大步走过来。
“苏尘,你今天干得好啊。”
苏尘看着他,淡淡道:“段大人过奖。”
段玉成冷笑一声:“过奖?本官是夸你胆子大。敢当众羞辱本官,你是第一个。”
苏尘没说话。
段玉成上前一步,压低声音,一字一顿:
“苏尘,你最好别犯在本官手里。否则——本官让你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。”
苏尘看着他,突然笑了。
“段大人,放心。”
他顿了顿,淡淡道:
“明天早朝,我还在这儿。您要是想接受检查,随时来。”
段玉成脸色涨红,气得浑身发抖。
他死死盯着苏尘,半晌,冷哼一声,拂袖而去。
身后,燕荣和贺玉强忍着笑,憋得脸都红了。
苏尘摆摆手:“行了,下值。”
……
傍晚,北镇抚司,中堂。
苏尘刚进门,就看见张震坐在那里,脸色复杂。
“千户大人。”
张震抬起头,看着他,叹了口气。
“苏尘啊苏尘,你今天可真是……让本官不知道该说什么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