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林府出来，天色已近黄昏。
沈傲天走在街上，王东跟在身后，欲言又止。终于忍不住凑上来：“少爷，您真见到林小姐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她长什么样？是不是跟仙女一样？”
沈傲天瞥他一眼：“你问这个做什么？”
王东讪笑：“小的就是好奇嘛。京城里都在传，林小姐美若天仙，可没几个人亲眼见过。”
沈傲天没理他，继续往前走。
脑海中却浮现出林雪洁的模样。清冷的眸子，淡雅的气质，还有那一笑时的惊艳……
他摇摇头，将这些杂念抛开。
回到将军府，用过晚膳，沈傲天关上房门，盘膝而坐。
混沌珠在胸口微微发热，开天造化功自动运转。丹田处的道种比早晨又凝实了几分，隐隐有发芽的迹象。
但他没有继续修炼，而是睁开了眼。
今夜，他要去一个地方。
丞相府。
子时三刻，万籁俱寂。
一道黑影从将军府后院翻墙而出，无声无息地没入夜色中。
沈傲天施展阴阳遁法，整个人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。这是他三日内领悟的第一层奥义——隐于阴，融于夜。
丞相府位于京城正北，占地百亩，楼阁重重。沈傲天悄无声息地靠近，发现府墙外竟有暗哨埋伏。
他心中冷笑，身形一闪，从暗哨眼皮底下掠过，对方毫无所觉。
翻墙而入，里面更是戒备森严。一队队护卫来回巡逻，每隔一刻钟换一班，配合默契。
沈傲天伏在屋顶，观察了片刻，忽然动了。
他如同一缕轻烟，在屋顶之间飘忽穿梭，每每在护卫转身的瞬间越过，分毫不差。
片刻后，他来到一处灯火通明的院落。
院落正中，一座三层高楼巍然矗立，匾额上写着三个大字——观星阁。
林雪洁给的情报里提到过，丞相府的观星阁，是李悠然平日待的地方。此人酷爱观星，常在此阁中独处至深夜。
沈傲天伏在对面屋顶，凝神细听。
阁中隐约有人声传来。
他运起阴阳遁法，身形一闪，贴到了观星阁的窗下。
“……少爷，周显被打得不轻，周尚书那边很不高兴。”一个苍老的声音。
“不高兴又如何？”李悠然的声音响起，依旧温润如玉，“他自己儿子不争气，难道还要我替他出头？”
“可是少爷，周家毕竟是咱们的人，这样放任不管，只怕寒了人心。”
李悠然轻笑一声：“谁说不管？只是时候未到。”
顿了顿，他继续道：“沈傲天那边，有什么新发现？”
“回少爷，派去盯梢的人回禀，沈傲天今日去了林府，待了整整一个时辰。出来时，周显正好撞上，被打了一顿。”
“林府？”李悠然的声音微微一顿，“他见的是谁？”
“据说是林正阳。但……周显说他从后院出来，那后院是林雪洁的住处。”
沉默。
良久，李悠然轻声道：“有意思。一个废物，怎么突然搭上了林家的线？”
“少爷，会不会是……林雪洁看上他了？”
“不可能。”李悠然断然道，“林雪洁那女人，我看不透。她拒绝了多少世家子弟，连仙门长老的收徒都敢拒，会看上沈傲天？”
“那……”
“只有两种可能。”李悠然缓缓道，“要么沈傲天身上有我们不知道的秘密，要么……有人在背后指点他。”
沈傲天在窗外听得清楚，心中冷笑。
李悠然果然心思缜密。
“少爷，那咱们怎么办？”
李悠然没有立刻回答。脚步声响起，似乎是走到了窗前。
沈傲天屏住呼吸，整个人贴在窗下，一动不动。
“沈傲天的事，先放一放。”李悠然的声音从头顶传来，“半个月后，京城要举办一场青年才俊大比。届时三大圣地都会派人观礼，若能在比试中脱颖而出，便可直接拜入圣地门下。”
“少爷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我要参加，而且要拿第一。”李悠然淡淡道，“至于沈傲天……一个废物，翻不起什么浪。等大比之后，有的是时间收拾他。”
“是，少爷英明。”
“下去吧。”
“是。”
脚步声远去，阁中恢复安静。
沈傲天正要离开，忽然听见李悠然的声音再次响起，这一次，似乎是在自言自语。
“混沌珠……到底在不在京城呢？”
沈傲天心中一震。
李悠然知道混沌珠？
“那天钦天监观测到的天道异动，绝不会错。”李悠然喃喃道，“能让天机紊乱的，只有上古至宝。若能得到混沌珠……”
他低低笑了一声，没有再说话。
沈傲天屏息凝神，又等了片刻，确认李悠然不再开口，才悄悄退走。
回到将军府，天色将明。
沈傲天盘膝坐在床上，眉头微皱。
李悠然知道混沌珠的存在，这可不是好消息。虽然他现在还不确定混沌珠在谁身上，但只要他继续追查，迟早会查到将军府。
“半个月后的大比……”沈傲天喃喃道。
林雪洁提到过，三大圣地每三年会从各帝国挑选优秀子弟。若能拜入圣地，便可获得更好的修炼资源和功法，也能避开凡俗势力的纠缠。
李悠然想拿第一，拜入圣地。
如果自己也参加呢？
沈傲天眼中闪过一丝精光。
清晨，沈傲天用过早膳，再次前往林府。
这一次，门房没有通报，直接将他请了进去。显然，林正阳已经打过招呼。
竹楼中，林雪洁正在抚琴。琴声清越，如同山间流水，让人心旷神怡。
见沈傲天进来，她停下琴音，抬眼看他：“昨夜有收获？”
沈傲天在几案前坐下：“你怎么知道我去夜探丞相府了？”
林雪洁淡淡一笑：“你昨晚问我李悠然的习惯，又问了丞相府的布局。以你的性格，不可能只是好奇。”
沈傲天看着她，心中暗赞。这个女人，心思之缜密，不亚于前世那些顶级特工。
“李悠然确实在查混沌珠。”他将昨夜听到的对话复述了一遍。
林雪洁听完，神色不变：“意料之中。那天钦天监观测到天道异动，李家和钦天监关系密切，他知道消息不奇怪。”
“他说半个月后的大比，三大圣地会来人。”沈傲天道，“你想参加吗？”
林雪洁微微一愣，随即摇头：“我不能参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林家有祖训，嫡女不得参与任何仙门选拔。”林雪洁淡淡道，“具体原因，爷爷不肯告诉我。但我知道，这和我的身世有关。”
沈傲天看着她，忽然道：“你不是林家的亲生女儿吧？”
林雪洁抬眼看他，目光中闪过一丝异色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猜的。”沈傲天道，“三年前你穿越过来，恰好成了林家嫡女，这未免太巧。而且你身上的气息，不像是凡人该有的。”
林雪洁沉默片刻，缓缓点头：“你说得对。我不是林家的血脉。三年前我穿越过来时，真正的林雪洁已经死了。林正阳知道我的身份，但他还是认我做了孙女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真正的林雪洁临死前，托他照顾我。”林雪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，“那个女孩……和我前世长得一模一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