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身的记忆里对易中海的印象很模糊,只觉得是个严肃但“热心”的长辈。
可结合后世的认知,易中海无儿无女,一心谋划养老,精于算计,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对一个刚来不久、没啥油水可榨的穷小子这么“好心”?
还主动帮忙介绍对象?
他猛地想起,就在上个月,轧钢厂组织了一次对周边农村的“帮扶”活动,易中海作为高级技工代表,带队去了秦家村,据说就在其中一户姓秦的村民家里住了一个月。
回来不久,厂里还收到了秦家村大队寄来的表扬信,表扬易中海同志技术精湛、作风踏实,帮村里解决了不少实际问题。
时间对得上,地点也对得上……易中海在秦家村住了一个月,回来后急吼吼地要给自己介绍秦家村的姑娘……一个极其恶劣的猜测浮上苏辰心头:易中海这老家伙,该不会是在乡下没管住自己,惹出了麻烦,现在想找个老实人接盘吧?
而自己这个父母双亡、刚来城里、无根无萍的傻小子,正是他眼中最合适的“老实人”!
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,紧接着便是强烈的反感和恶心。
给易中海擦屁股?
当绿毛龟?
做梦!
但与此同时,另一个念头也冒了出来:截胡?
如果真是年轻时的秦淮茹,那确实是朵鲜艳的花。
可随即他就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。
且不说截胡的难度和后续麻烦,单就“秦淮茹”这个名字背后代表的含义,就让他敬而远之。
那可不是省油的灯,是能把傻柱吸一辈子血、把贾张氏伺候得“舒舒服服”、最终成为四合院最终赢家的终极白莲……哦不,或许现在还不是完全体,但绝对有潜力。
更重要的是,易中海特意安排的相亲对象,会是原装货吗?
苏辰对此深表怀疑。
为了进城,为了摆脱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命运,一个有心机的农村姑娘,会做出什么选择?
而易中海这个伪君子,又是否会放过送到嘴边的肥肉?
他走到堂屋角落一个破旧的脸盆架旁,架上有一面边缘锈蚀的小圆镜。
他拿起镜子,看向里面的倒影。
镜中人约莫二十岁年纪,寸头,脸庞线条分明,鼻梁高挺,嘴唇紧抿,眼神此刻带着锐利和审视。
身材颀长,虽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工装,但肩宽背厚,胳膊上的肌肉将袖子撑得有些紧。
这形象,和他记忆里后世那些妆容精致、弱不禁风的小鲜肉截然不同,充满了这个时代特有的、带着泥土和钢铁气息的阳刚与硬朗。
原身的性格内向,甚至有些懦弱,在院子里不声不响,自然没人把他放在眼里。
但现在……苏辰放下镜子,嘴角勾起一丝冷硬的弧度。
芯子换了,有些账,得慢慢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