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怪售货员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。
在这种场合，她敢摆脸色？
除非不想吃这碗饭了。
心里有了底，苏辰不再犹豫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凭借远超常人的身体素质，轻松地分开人群，挤到了最前面。
“同志，我要买辆自行车。”
苏辰对着那胖售货员，平静地说道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盖过了周围的嘈杂。
售货员正满脸堆笑地应付着一个问东问西的老头，闻言转过头，看到苏辰——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工装、看起来最多二十出头的年轻人，眉头下意识地皱了一下，笑容也淡了几分。
她下意识地想用惯常的、略带不耐烦的语气打发：“小伙子，看看就得了，这自行车……”话没说完，苏辰已经将那张折叠整齐、盖着鲜红公章的介绍信递到了她面前，同时另一只手掏出厚厚一叠钞票，面值不等，但加起来显然是一笔不小的数目。
“……是要凭介绍信和钱的。”
售货员后半句话硬生生咽了回去，眼睛瞬间瞪圆了。
她接过介绍信，打开一看——南锣鼓巷街道革命委员会鲜红的大印，王主任的亲笔签名和“情况属实，请予协助”的批示，力透纸背！
再抬头看看苏辰，年轻，但眼神沉稳，没有一般年轻人看到自行车时的狂热和局促，只有一种成竹在胸的平静。
售货员脸上的笑容立刻又回来了，而且比刚才更加热情，甚至带上了几分恭敬：“哎呀！
同志您要买车啊？
好好好！
您看中哪辆了？
飞鸽、永久、凤凰，咱们这儿都有！”
“就这辆，飞鸽，二八加重。”
苏辰指了指那辆黑色的。
“好眼光！
飞鸽可是咱们国家自己造的第一批自行车，质量顶呱呱！
这辆加重款，最适合咱们工人阶级，结实耐用！”
售货员一边麻利地开票，一边嘴皮子利索地介绍着，与刚才判若两人，“同志您稍等，我给您办手续！
一共是一百六十八块五毛，您这钱正好！
我再给您开张证明，您拿着证明和发票，去派出所上个牌，敲个钢印，就能骑了！”
手续办理得很快。
售货员清点钞票，开具发票，又在一张印着供销社抬头的信纸上写了购买证明，盖上章，一并交给苏辰。
整个过程，周围的人群都安静了下来，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苏辰身上，充满了震惊、羡慕、好奇、甚至是一丝难以置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