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冬,凛冽的北风卷着碎雪,狠狠拍在四合院灰扑扑的青瓦上,冻得老旧木窗棂吱呀乱响,院里的老槐树光秃秃的枝桠在风雪里乱晃,像极了院里那群算计来算计去的住户,永远没个安生。
陶铭坤刚从红星火葬场下夜班回来,身上还带着焚化间特有的烟火气,只是那股常人避之不及的阴晦,早被他体内的法力与灵泉涤荡得干干净净。他身姿挺拔如松,脚步沉稳有力,一身洗得发白的工装穿在身上,非但没有半分卑微,反倒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硬气场,与这四合院里的市侩算计格格不入。
他刚把组装好的自行车靠在墙角,抬手拍掉肩头的落雪,就见三大爷阎埠贵搓着冻得通红的手,脸上堆着那副刻在骨子里的精明又吝啬的笑,颠颠地从自家门口快步凑了过来。
阎埠贵那双小眼睛滴溜溜地转,上上下下打量着陶铭坤,语气热络得近乎谄媚:“铭坤啊,可算把你给盼回来了!你说这鬼天气,昨儿夜里大风,把我家房顶刮掉了两片瓦,现在屋里漏风又漏雪,再不修,过两天就得塌一块!”
陶铭坤淡淡瞥了他一眼,没接话,只是弯腰解着自行车的锁扣,指尖动作稳如磐石。
他如今已是人师中期修为,法力内敛于丹田,国术内劲游走于四肢百骸,两者泾渭分明,却又相辅相成,五感敏锐远超常人。早在阎埠贵开口前,他就已经把屋里阎埠贵跟老伴儿的算计听得一清二楚——无非是觉得陶铭坤年轻力壮,又在火葬场干惯了体力活,修房顶这点小事,喊过来搭把手就行,一分钱不用花,顶多给个掺了野菜的窝头,就算是天大的人情了。
在这四合院里,阎埠贵一辈子精于算计,一分钱能掰成八瓣花,占小便宜、蹭好处是刻在骨子里的本性。全院上下,不管是傻柱、秦淮茹,还是易中海、刘海中,谁没被他蹭过东西、占过小便宜?如今见陶铭坤月薪涨到六十五块,手里有钱有票,日子越过越红火,身子骨又壮实,阎埠贵自然第一时间就把主意打到了他头上。
见陶铭坤不吭声,阎埠贵脸上的笑更浓了,自顾自地往下说,话里话外全是算计:“你看啊,咱们都是一个院的老邻居,远亲不如近邻,互帮互助本就是应该的。我这身子骨老了,爬不了高上不了房,你年轻力壮的,帮我把房顶修了,咱们院里邻里和睦,面子上也好看不是?”
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,半句没提工钱、粮票,甚至连管不管饭都没说,摆明了就是想空手套白狼,白嫖陶铭坤的劳动力。
换做院里其他抹不开面子的人,要么半推半就答应下来,要么被他缠得没办法只能妥协,可陶铭坤是谁?他是从后世穿越而来,早就看透了这禽满四合院的自私本性,又身负焚尸积功德系统,手握道法法力与巅峰国术,根本不吃这一套道德绑架。
陶铭坤直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灰尘,语气平静无波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:“三大爷,修房顶可以,明码标价,一天五元,不管饭,瓦料你自己备齐,我只出力气。”
轻飘飘一句话,直接把阎埠贵脸上的精明笑僵在了原地,那副谄媚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,像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。
五元钱?
在这个普通国营工厂一级工月薪才三十块出头的年代,一天五元的工钱,简直是天价!阎埠贵一辈子抠抠搜搜,别说五元,就是五分钱都要在心里算三遍账,让他拿出五元钱请人修房顶,比拿刀割他的肉还疼。
阎埠贵的脸瞬间拉得老长,语气也变了,摆出三大爷的架子,开始道德施压:“铭坤,你这就太不对了!都是一个院里住着的,邻里之间搭把手,谈钱多伤感情?哪有帮邻居干点活还要钱的道理?你这孩子,怎么把钱看得比人情还重?”
他这套话术,跟易中海那套“尊老爱幼”的歪理如出一辙,无非是想用辈分和邻里情分,逼陶铭坤免费给他干活。
陶铭坤冷笑一声,人师境的国术气势微微外放,虽未动用法力,却也带着一股慑人的威压,瞬间让阎埠贵浑身一冷,下意识就往后退了半步,连呼吸都滞了一下。
“三大爷,”陶铭坤的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顺着风雪传遍了半个院子,“我在火葬场上班,干的是力气活,挣的是辛苦钱。我的时间,我的力气,都不是大风刮来的。你修房顶是你的私事,不是院里的公事,我没义务免费给你干活。”
“你要是觉得我要价贵,大可以找别人。院里愿意免费给你干活的,你尽管找去,我绝不拦着。”
话音落下,陶铭坤不再看阎埠贵铁青的脸色,推着自行车就往自己屋里走,哐当一声关上了房门,落锁的声音清脆刺耳,像是狠狠一巴掌,甩在了阎埠贵的老脸上。
这一幕,恰好被院里几个出门倒尿盆、抱柴火的邻居看了个正着。
秦淮茹抱着洗衣盆站在屋檐下,眼神复杂地盯着陶铭坤的房门。她心里比谁都清楚,陶铭坤现在油盐不进,软硬不吃,连三大爷这种老狐狸都在他手里碰了一鼻子灰,自己想从他手里蹭点好处、吸点血,更是难如登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