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红星四合院还笼罩在料峭的春寒里,烟囱里冒出的袅袅炊烟缠在光秃秃的树枝上,各家各户锅碗瓢盆的碰撞声、骂孩子的呵斥声、算计柴米油盐的嘀咕声搅在一起,将这大杂院独有的烟火气与戾气揉得淋漓尽致。
陶铭坤坐在自家屋里崭新的实木靠背椅上,指尖轻抵桌面,人师巅峰的国术内劲在四肢百骸里缓缓流淌,如江河奔涌却又内敛无声,与周身萦绕的微薄法力泾渭分明、互不干扰。法力只作内视滋养、稳固心神之用,绝不与国术招式混为一谈,这是他自穿越以来始终恪守的修行准则。
眼前只有他能看见的系统面板安静悬浮,没有任何提示音、没有任务弹窗,唯有一行清晰的功德数值:744点。系统自始至终只有焚尸积功德、功德换实物两项功能,除此之外再无半分多余作用,纯粹得如同冰冷的兑换机器。陶铭坤瞥了一眼数值,便收回目光,端起桌上用灵泉水沏的粗茶抿了一口,清冽的泉水滑入喉间,法力顺势滋养神魂,让他神清气爽。
屋门外,全院人的目光还时不时往这边瞟。昨天陶铭坤用功德兑换家具票,置办回全套实木床柜桌椅的事,早已在四合院里炸了锅。崭新锃亮的实木家具往简陋的土坯房里一摆,直接将全院的居住条件按在地上摩擦,阎埠贵蹲在门口掰着算盘算计了一晚上,琢磨着怎么能蹭到新家具用;许大茂躲在屋里咬牙切齿,四处散播陶铭坤挣死人钱的谣言;秦淮茹倚在门框上望眼欲穿,盘算着找什么由头进屋里沾点好处;贾张氏趴在窗台上眼红得滴血,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丧良心;易中海则拄着拐杖来回踱步,心里的养老算盘打得更急,只恨没能早点把陶铭坤和秦淮茹绑在一起。
唯有二大爷刘海中,背着双手在院里踱来踱去,脸上摆着惯常的官威,心里却也憋着一股气。他身为院里的二大爷,管着全院的纪律规矩,自家的家具还是十几年前的旧木头货,如今陶铭坤一个后来的火葬场工人,居然住得比他还体面,这让他这个“官迷”心里极其不痛快,只觉得陶铭坤不懂规矩、不尊长辈,压根没把他这个二大爷放在眼里。
就在这时,院子西头突然传来一阵推搡叫骂声,打破了四合院清晨的平静。
“老东西,给我松开!这捆柴火是老子先看见的,你也敢抢?”
蛮横的呵斥声尖锐刺耳,正是刘海中的二儿子刘光天。这刘光天仗着亲爹是四合院的二大爷,平日里在院里横行霸道,偷鸡摸狗、欺负弱小是家常便饭,院里的老实人敢怒不敢言,生怕得罪了刘海中,被穿小鞋、穿小鞋。
被他推搡的是院里的孤寡老人张大爷,张大爷无儿无女,靠着街道办的救济粮过活,平日里只能捡点枯枝柴火做饭,老实巴交一辈子,从来不敢招惹院里的任何人。此刻他被刘光天一把推倒在青石板地上,佝偻的身子摔得龇牙咧嘴,手里攥的半捆干树枝散了一地,冻得通红的手想去捡,却被刘光天一脚踩住。
“我……我先捡的……光天,你行行好,我没柴火做饭了……”张大爷哆哆嗦嗦地哀求,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,脸上满是怯懦与无助。
“给你脸了是吧?老东西还敢跟我犟嘴!”刘光天仗着身强力壮,又有亲爹撑腰,压根没把张大爷放在眼里,抬脚就要往张大爷身上踹,“我爹是二大爷,这院里的东西都是我们刘家的,你也配抢?”
周围围过来不少看热闹的邻居,阎埠贵抱着胳膊站在一旁,眼珠子滴溜溜转,心里算计着这事能不能捞点好处,压根没想着上前劝架;许大茂叼着根草根,幸灾乐祸地起哄,就想看热闹闹大;秦淮茹拉着棒梗站在门口,冷眼旁观,事不关己高高挂起;贾张氏趴在窗台上拍手叫好,就爱看别人倒霉;易中海拄着拐杖站在远处,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,只想坐收渔利。
没人敢上前制止刘光天的恶行,所有人都忌惮刘海中的官威,生怕引火烧身。
屋中的陶铭坤原本闭目养神,法力微微运转增强五感,将院外的争执声、推搡声、哀求声听得一清二楚。他眉头微蹙,人师巅峰的国术气血微微涌动,心底生出一丝不悦。这四合院的恶风戾气,他早已受够,刘光天仗势欺人、欺凌孤寡,更是触了他的底线。
他起身推开屋门,实木房门开合间发出沉稳的声响,瞬间吸引了全院人的目光。陶铭坤身着干净的蓝色工装,身姿挺拔如松,人师巅峰的国术气势自然而然地散发出来,周身微薄的法力只作稳固心神之用,眼神冷冽如冰,径直朝着西头的争执处走去。
“陶铭坤,你少多管闲事!这是我们刘家的家事,跟你没关系!”刘光天见陶铭坤过来,心里下意识地发怵。他见过陶铭坤震慑许大茂、严惩棒梗的模样,知道这人下手狠、不好惹,可仗着亲爹在院里,还是硬着头皮放狠话。
陶铭坤没有说话,脚步不停,走到刘光天面前。不等刘光天反应,他右手探出,用的是纯粹的八极拳寸劲,国术内劲凝聚指尖,快如闪电般扣住刘光天的手腕。没有动用半分法力,只凭人师巅峰的国术修为,轻轻一捏。
“嗷——!”
钻心的剧痛瞬间从手腕传遍全身,刘光天疼得浑身抽搐,脸憋得通红,眼泪鼻涕瞬间流了下来,刚才的嚣张跋扈荡然无存,只能捂着胳膊跪在地上哀嚎:“疼疼疼!松手!快松手!”
陶铭坤手腕微抖,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内劲送出,刘光天直接被掀得后退三步,一屁股摔在地上,手腕红肿得像馒头,再也不敢嚣张半分。这便是他说的小惩大诫,只伤皮肉、不伤筋骨,却能让这恶少牢牢记住教训,不敢再肆意欺凌弱小。
他弯腰扶起地上的张大爷,将散落在地的干树枝捡起来捆好,递到老人手里,声音平淡却有力:“张大爷,以后有人欺负你,直接喊我。”
张大爷感激涕零,攥着陶铭坤的手不停道谢:“谢谢你,小陶!谢谢你啊!”
周围的邻居见状,心里都暗暗叫好,却依旧不敢出声,只是看向陶铭坤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敬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