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易拖着沉重的步子，将秦莽扛进博物馆后勤处的旧屋。
秦莽的体重压得他肩膀生疼。
将这个“大秦虎贲”塞进钢丝床后，姜易扶着门框喘了几口气，指尖还残留着敕封后的余温。
他推开虚掩的房门，清晨寒气，混合着博物馆特有的霉味扑面而来。
院子里，柳青正站在那棵歪脖子槐树下。
她换了一身干练的黑色风衣，手里把玩着那枚锈迹斑斑的青铜碎片。
听到脚步声，她回过头，将虎符轻轻搁在石桌上。
“柳家祖训有云：见此符者，需助持符人查明‘代天行罚’真相。”
柳青的声音比清霜还冷，锐利的凤眼锁住姜易的视线，
“你刚才在那醉汉身上用的，不是古武，
甚至不是现代流通的任何一种道术。
姜易，你是传闻中自古存在的‘守夜人’，
还是……这一代新任的‘封神使’？”
姜易感觉到后颈的汗毛微微竖起，身体在本能地预警。
他没答话，只是默默走向洗手池，拧开水龙头，感受着冰冷的水流冲刷掉手背上的血迹。
“我只是个看大门的，柳小姐，如果你指望我能背出什么救世咒语，那你可能找错人了。”
“是吗？”
柳青步步紧逼，
“那解释一下，为什么这枚虎符会在靠近你的时候产生共鸣？”
就在气氛僵持到冰点时，院门被人暴力撞开。
“救……救命啊，姜易……”
苏小狸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，平日里那张足以祸乱众生的精致脸庞此刻惨白如纸，甚至隐约能看到皮肤下流转的灰黑气脉。
她身上的吊带衫破了半边，露出大片焦黑的皮肤，像被烈火舔舐过的枯木。
姜易瞳孔一缩。
在他视线中，苏小狸身后那几条如梦似幻的狐尾正疯狂颤抖，原本毛茸茸的九尾，此刻竟然只剩下三条还在摇晃，其余的六条化作了漆黑扭曲的焦木状。
“尸毒？”姜易快步上前扶住她。
入手的触感冰凉刺骨，还带着一股浓烈令人作呕的腐尸臭气。
“昨晚……
想去追踪玩钉子的老鬼，结果在那林子里沾了黑雾……”
苏小狸强撑着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死死揪住姜易的袖口，
“分我点……分我点功德金光。快，不然明天直播，家人们就要看见一只‘烤狐狸’了。”
姜易看着她指尖扣进自己肉里的力度，知道这狐狸精是真的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。
他没有犹豫，右手食指在左手腕脉处狠狠一划，伤口瞬间崩开。
带着淡金色氤氲的鲜血顺着手腕淌进石桌上的半杯残茶里，金光在浑浊的茶水中剧烈翻滚。
苏小狸像见到了救命稻草，端起杯子一饮而尽。
“啊.......！”
剧烈的净化反应让她痛得蜷缩在地上，额头上青筋暴起，但手，却始终死死拽着姜易的衣角不放，仿佛那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依靠。
柳青站在一旁，眼睛因极度的震惊而微微收缩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