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易低头看去，心头猛地一沉。
苏小狸此时的状态极差，她原本娇媚的狐狸眼已经完全变成了竖瞳，九条尾巴的虚影像枯萎的花瓣一样在地板上拖曳。
更糟糕的是，她的眉心处，一个淡青色的古篆“青丘”正若隐若现地闪烁，每闪烁一次，她的身体就随之透明一分。
【警告！检测到适配者情绪波动剧烈，神魂即将解体。】
【青丘山神位绑定倒计时：28分42秒。】
【绑定失败后果：受封者妖丹崩碎，敕封者神识永久性受损。】
系统的弹窗红得滴血。
姜易皱了皱眉，那种“守财奴”的本能让他感到一阵心痛——刚才为了净化诛邪钉已经掏空了功德，现在想要稳住她的神魂，只能强行预支。
他从系统中划出刚刚兑换、还没捂热的“五雷正法”残页，掌心雷意一闪，化作一张泛着微弱雷光的符箓，啪的一声贴在了苏小狸的后背。
雷光入体，以至阳之力强行锁住了她流逝的生机。
“你……你往哪儿贴呢！”
苏小狸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原本涣散的眼神竟因为愤怒恢复了一丝神采。
她反手想要撕掉那张符，却被雷光激得缩回了手，气得眼眶通红。
“功德大户了不起啊？谁要你救！这种神位绑了就是一辈子的苦力，青丘祖训说得明白，动了情魄就得给神位当奴才……老娘还没玩够呢！”
她虽然骂得凶，身子却不自觉地往姜易身边蹭了蹭，最后干脆把那张惨白的小脸埋进姜易染血的博物馆制服袖口里，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闷哼。
“……绑定了以后，我是不是就不能直播了？我那三百万粉丝还等着我明天带货那款口红呢……违约金你赔啊？”
姜易看着她这副死到临头还惦记流量的模样，不知为何，原本紧绷的心弦反而松了松。
这种贪财又怕死的狐狸精，倒确实比那些冷冰冰的神像有“人味”得多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抓起掌心的诛邪钉，毫不犹豫地划破了自己的左手掌心。
鲜血滴落在虚影榜那行“青丘山神”的空位上，瞬间勾勒出一道复杂的契约纹路。
“听着，苏小狸。”
姜易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厚重感，
“在本座这里，没有神位的奴才，只有我的九尾狐。
你想直播就直播，想带货就带货，谁敢找你要违约金，我就让秦莽去跟他谈心。”
苏小狸愣住了，抬头怔怔地看着他。
然而还没等她吐个槽，姜易手中的诛邪钉突然剧烈颤动起来。
它像是一枚感应到了极度威胁的罗盘，尖端死死指向博物馆正北方向。那是城市中心，白素所在的教堂方位。
地库深处的阴影中，隐约传来一声婴儿啼哭般的咆哮，震得那些断裂的锁链哗啦作响。
【警告！混沌魔神分身苏醒度：12%……】
【检测到大范围维度扭曲，城市能源系统正在崩溃……】
姜易猛地抬头，只见地库天花板缝隙中透进来的最后一丝城市灯光，在这一刻，无声无息地熄灭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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