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起来，连带着那条新生的尾巴都蓬松了一圈。
“你……”姜易看着视网膜上狂跌的数值，眼角直抽抽。
“这不是认主，这是高利贷的利息。”
苏小狸收回手，傲娇地别过头，耳尖红得像是滴血的玛瑙，
“本金……以后慢慢还你。”
这女人，嘴比打神鞭还硬。
姜易正准备把这笔账记在小本本上，头顶的天花板突然传来一声巨响，紧接着是一阵瓦片碎裂的声音。
秦莽手里抓着半只还没啃完的烧鸡，直接从通风管道里跳了下来，落地时震得周围展柜一阵乱颤。
“呸，这现代的鸡怎么一股饲料味，比当年的野山鸡差远了。”
秦莽随手吐掉一根鸡骨头，抹了一把嘴上的油，粗狂的脸上带着几分见鬼的表情。
“老大，出怪事了。刚才我在房顶蹲点，脑子里突然炸开一道声音，说是火德星君给我托梦。”
“卖烤红薯那个？”姜易皱眉。
“对，就是那个推三轮车的大爷。他说他神魂还没全醒，只能借我的虎煞之气传个话。”
秦莽打了个饱嗝，神情变得严肃起来，
“他说他的摊位底下压着半卷东西，是《封神榜·星官篇》的残页，让你赶紧去拿，晚了就要被混沌魔神那帮孙子抢先了。”
姜易心头一跳。
封神榜分三卷：天官、地祗、星宿。
自己手里只有个总纲，没想到残卷竟然就在眼皮子底下。
“还有这个。”
一直沉默地跟在后面的老槐树精突然动了。
它没有说话，只是伸出枯瘦如柴的手指，将一片还没完全枯萎的槐叶轻轻抛入那尊还在嗡鸣的方鼎之中。
槐叶入鼎，如石沉大海。
下一秒，鼎身上的饕餮纹路开始游走重组，原本斑驳的铜绿，竟然在空气中投射出一幅淡绿色的全息地图。
地图的终点，是一个闪烁着红点的坐标。
“这是……”
苏小狸盯着那个坐标，原本红润的脸色再次变得苍白，眼神中透着一股难以置信的惊愕，
“城东那个废弃的地铁站？”
姜易敏锐地捕捉到了她情绪的波动：“你去过？”
“不仅去过。”
苏小狸死死盯着那个红点，手指紧紧攥着衣角，
“那就是我第一次做灵异直播爆火的地方。
也就是在那里，我捡到了那块让我能够化形的玉佩。”
空气突然安静下来。
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像串珠子一样连在了一起。
第一次直播的地点，捡到的玉佩，父亲留下的鼎，还有此刻突然显现的地图。
这世上哪有什么巧合，不过是有人在几十年前就布好了局，一步步引着他们回到原点。
“看来，有人在那地方给我们留了份大礼。”
姜易眯起眼睛，眼底闪过一丝冷厉的寒芒。
他甚至能感觉到，那个隐藏在幕后的布局者，正隔着时空，带着戏谑的笑意注视着他们。
既然躲不掉，那就掀了它的桌子。
两人对视一眼，默契地同时摸向腰间。
苏小狸从包里掏出一根看似普通的自拍杆，是她用青丘狐骨祭炼的法杖；
姜易则按下了腰间伸缩警棍的开关，那根伪装成现代警械的打神鞭在暗夜中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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