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十万功德值。】
看着系统面板上触目惊心的扣款提示，姜易感觉自己的心跳都漏了半拍。
那不仅仅是一串数字，那是他熬了无数个通宵、抓了多少只孤魂野鬼才攒下来的家底。
为了一个还未完全归心的狐狸精，值得吗？
【值得。】
姜易咬了咬牙，手指在确认键上重重按下。
既然要做这生意，就不能在关键时刻当守财奴。
苏小狸现在不仅仅是他的网红女友，更是他布局在这滚滚红尘中的第一枚棋子，是青丘一脉气运的承载者。
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，舍不得功德封不了神。
随着账户瞬间清零，视网膜投射的监控画面中，贯穿天地的金光终于落在了实处。
原本蜷缩在跨江大桥阴影下的苏小狸，身体猛地挺直。
那正在侵蚀她理智的浑浊妖气，在接触到纯正宏大的敕封金光瞬间，像是积雪遇见了沸油，发出滋滋的消融声。
屏幕里，苏小狸原本因痛苦而扭曲的五官舒展开来，那双即将涣散的媚眼陡然睁开，原本漆黑的瞳仁此刻竟化作了威严的竖向金睛。
她不再是那只只会对着镜头撒娇卖萌的小狐狸，一股来自上古青丘的尊贵神性，硬生生地将她体内那股驳杂的粉色妖气，炼化成了灿若流金的神力。
“这就是……正神的力量？”
姜易看着画面中那个身影，心中也不免有些震撼。
画面角落，那个原本还在舔舐匕首的血瞳狼人显然没料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。
他引以为傲的西方黑魔法，在东方的功德金光面前，脆弱得像是一张薄纸。
还没等他做出反应，苏小狸已然抬手。
一道看似柔弱的金色火焰轻飘飘地挥出。
“啊......！”
即使隔着屏幕，姜易似乎也能听到那凄厉的惨叫。
带有神职加持的狐火，专烧业障与污秽。
血瞳狼人引以为傲的强悍肉身在金火下瞬间焦黑，半边身子直接化为灰烬。
那家伙倒也果断，见势不妙，竟直接将手中珍贵的圣钉碎片刺入自己未受伤的大腿，借着圣钉爆发出的血煞之气，化作一道血光，狼狈地遁入下水道的阴影中。
穷寇莫追。
姜易刚松了一口气，头顶的广播塔喇叭突然爆发出刺耳的电流声。
“老姜！别光顾着看了！出大事了！”
老K的声音通过信号塔的公共广播系统，带着电流的嘶鸣响彻云霄，
“刚才那个女鬼留下的不仅仅是幻术！监测数据显示，城市地下水网的流速异常增加，水源里被注入了高浓度的‘引魂砂’！那帮孙子想把地下水变成阴兵借道的运兵船！”
“引魂砂？”
姜易眉头紧锁，脑海中迅速调动起《封神残卷》中的记载。
【以水为媒，以砂引魂，这是要绕过地面的防御，直接从每家每户的水龙头里钻出来？】
“鬼市判官……好大的手笔。”
姜易如果让这含有引魂砂的水流遍全城，今晚过后，这座城市怕是就要变成一座死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