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馆内损失如何?
家主在府中备下薄宴,想请博物馆派一位代表,过去详谈一下关于安保和赔偿的事宜。”
真是想什么来什么。
姜易接过名片,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受宠若惊又有些为难的神色:
“这……我们馆长出差了,我只是个看门的,做不了主啊。”
柳青微微一笑:
“没关系,家主只是想了解一下情况。
姜先生是第一目击人,由您代表,最合适不过。”
半小时后,柳家府邸。
古色古香的庭院里,灯火通明,宾客往来,衣香鬓影。
姜易穿着柳青“贴心”为他准备的一套不太合身的西装,局促地跟在柳青身后,像个误入上流社会的乡下小子。
主座上,柳家家主柳沧一身唐装,面带微笑,正与几位贵客谈笑风生。
见到姜易,柳沧热情地招了招手,让他坐到自己身边,言语间满是关切。
姜易则将一个贪婪又胆小的市井小民演绎得淋漓尽致。
他先是痛心疾首地描述了那道“天雷”如何精准地劈中了库房,然后话锋一转,开始哭诉馆里一尊极其珍贵的汉代陶俑被震得粉碎,暗示柳家作为拍卖会的举办方,必须为此负责。
“柳家主,您是不知道啊,那可是国宝!
一级文物!这要是追究下来,我这工作肯定是保不住了……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偷偷观察着柳沧的表情。
柳沧脸上的笑容没有变,但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。
演得不错。
就在这时,一股极其淡雅的、若有若无的檀香,从一侧的屏风后悠悠飘来,混在宴会厅的酒菜香气中,毫不起眼。
来了。
姜易心中冷笑,嘴上却依旧喋喋不休地计算着那尊“被毁”陶俑的估价,甚至为了一个零头和柳沧争得面红耳赤。
那缕青烟,如同有生命的触手,悄无声息地缠绕过来,试图钻入他的眉心,窥探他的神魂本源。
几乎在同一时间,姜易暗中调动丹田内那醇厚的功德金光,【功德拟形】悄然发动。
他没有去抵抗,反而主动放开了神魂的浅层防御,任由那股探查之力进入。
只是,对方所“看”到的,是一片混沌。
一个属于普通人的、被工作压力和房贷搅得一团乱麻的、毫无灵力波动的浑浊灵魂。
这灵魂的主人,此刻正因为能敲诈一笔巨款而兴奋得微微颤抖。
屏风之后,一双冰冷的眸子闪过一丝困惑。
那缕青烟在姜易身边盘旋了一圈,一无所获,最终悻悻然散去,又飘向了下一个目标。
酒过三巡,姜易“心满意足”地拿到了柳沧开出的一张巨额支票,千恩万谢地准备告辞。
在柳青的引领下,他路过那面屏风。
一道白色的身影正从屏风后走出,身姿窈窕,脸上戴着一张遮住上半张脸的白玉罗刹面具。
正是玉面罗刹。
姜易像是没站稳,脚下一个趔趄,身体恰好朝着对方的方向倒去。
“哎呀,小心!”
他惊呼一声,伸出手臂想要扶住廊柱,指尖却看似无意地,从玉面罗刹的衣袖上一划而过。
没人注意到,就在那不足零点一秒的接触中,一缕比发丝更细微的青萍剑意,无声无息地斩断了一根连接在她与外界某处的、凡人肉眼无法看见的虚空丝线。
玉面罗刹的身体猛地一僵。
姜易已经站稳了身子,转过头,对着她露出一个憨厚又带着歉意的笑容,连连作揖:
“对不住,对不住,喝多了,您没事吧?”
他没有等待回答,便在柳青的催促下,脚步虚浮地朝门外走去。
他能感觉到,身后那道冰冷的视线,如同两把淬毒的尖刀,死死地钉在他的背上。
但他没有回头。
他听到,一声极力压抑却无法完全忍住的、短促而痛苦的闷哼,从身后传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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