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鸽在前面带路,叶辰在后面跟着。
按理说,刚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,脖子上还留着被剑架过的寒意,正常人都该老实闭嘴。
但叶辰不是正常人。
他是穿越者,是拥有钢铁之肾的男人,是刚刚把东方不败折腾到昏死过去的狠人——虽然现在狼狈了点,但骨子里的作死基因改不了。
最重要的是,他需要情报。
谁知道跑出去之后会面对什么世界?多问一句,就多一分活命的把握。
“红鸽姑娘。”
“嗯?”
“咱们日月神教在黑木崖上,一共有多少弟子啊?”
“……”
红鸽没说话,脚步不停。
叶辰也不在意,继续问:
“那些关卡守卫,都是什么境界?我看一个个气势都不弱,起码得是后天境吧?”
“……”
“对了,我看你武功很高,刚才拔剑那一下,快得我都没反应过来。你是什么境界?先天?还是更高?”
“……”
“红鸽姑娘,你今年多大了?在教主身边当差几年了?家里还有什么人吗?”
“……”
“那个小镇叫什么名字?有多大?有客栈吗?有酒楼吗?买东西方便吗?”
“……”
“咱们日月神教在江湖上和哪些门派关系好?和哪些门派关系差?我初来乍到,得避着点坑。”
“……”
“对了对了,最重要的是——你们教主平时脾气怎么样?她会不会真的杀我?我就是个无辜的路人,真的,我什么都不知道……”
“够了!”
红鸽猛地停住脚步。
叶辰一愣,还没反应过来,眼前寒光一闪!
“锵——!”
长剑出鞘,冰冷的剑刃直接架在了叶辰脖子上!
叶辰整个人僵在原地,眼睛都不敢眨。
剑刃贴着皮肤,寒意刺骨,他甚至能感觉到脖子上的汗毛根根竖起。
红鸽的眼神冷得像刀子,杀意毫不掩饰:
“从出寝殿到现在,你问了不下十个问题。关于黑木崖,关于日月神教,关于下山路线,关于银两,关于教主的脾气——”
她一字一句道: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叶辰额头冷汗直冒,强撑着笑容:
“我……我就是好奇,随便问问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红鸽冷冷打断他,剑刃往前送了半分,叶辰脖子上立刻渗出一道血痕。
“你不过是教主随手找来的男宠,杀之毫不足惜。再敢废话一句,我割了你的舌头,斩了你的脑袋,丢下这万丈深渊,让你死无全尸。”
叶辰脸色发白,立刻闭嘴。
这女人是认真的!
红鸽盯着他看了三秒,确认他不敢再开口,这才收剑入鞘,转身继续走。
“跟上。”
叶辰老老实实跟在后面,一句话都不敢多说。
但心里却在疯狂吐槽:
男宠?
呵,你见过这么猛的男宠吗?
你家教主现在还在床上躺着起不来呢!
寻常男宠能和我这钢铁之肾比?
当然,这些话他只敢在心里想想,嘴上是一个字都不敢蹦。
两人继续沿着悬崖栈道向下。
栈道悬于峭壁之上,下方是万丈深渊,云雾缭绕,深不见底。木板有些年头了,踩上去吱呀作响,稍有不慎就可能掉下去摔成肉泥。
叶辰小心翼翼地扶着山壁,每一步都走得心惊胆战。
而红鸽走在前面,如履平地,甚至连扶都不扶一下。
这就是有武功和没武功的区别吗?
叶辰心里羡慕嫉妒恨,但同时也更坚定了逃跑的决心。
必须跑!
不跑是傻子!
半个时辰后,两人终于抵达黑木崖山脚。
眼前是一座小镇,镇口人来人往,商铺林立,看起来还算热闹。
红鸽停下脚步,看向叶辰:
“到了。说吧,要采购什么?我陪你去。”
叶辰心脏狂跳。
就是现在!
他深吸一口气,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:
“红鸽姑娘,不是我不让你陪,是教主特意吩咐过,这些东西必须由我独自采买,不许任何人知晓。”
红鸽眉头一皱:
“什么意思?”
叶辰掏出那块日月令牌,在手里晃了晃:
“教主说了,这次采购的物品事关机密,要是走漏了风声,或者耽误了恢复的时间,责任谁都担不起。你也知道,教主现在正在恢复的关键时期,万一出了岔子……”
红鸽脸色一沉,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:
“你在骗我?”
“没有没有没有!”
叶辰连连摆手,脸上堆满真诚的笑容:
“红鸽姑娘你这么漂亮,我骗谁也不能骗你啊!你看这令牌,是不是教主亲令?教主信任我,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我,我哪敢乱来?再说了,教内现在什么情况你比我清楚,万一有人趁机作乱,耽误了教主恢复,这锅你背还是我背?”
红鸽眼神闪烁,明显被说动了,但依旧迟疑。
叶辰趁热打铁:
“这样,我自己去买,买完就回来和你汇合。最多一个时辰!一个时辰后,咱们还在这儿见,一起回黑木崖。怎么样?”
红鸽盯着他看了许久,右手缓缓从剑柄上松开。
“……好。一个时辰。”
叶辰心里狂喜,脸上却依旧镇定:
“对了,我没带银两。”
红鸽:“……”
她从腰间解下一个钱袋,扔给叶辰:
“够了吧?”
叶辰掂了掂,沉甸甸的,少说也有几十两碎银。他满意地笑了:
“够了够了!红鸽姑娘你在这儿等着,我速去速回!”
说罢,他转身就朝小镇里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