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鸽低着头,一步一步走进主殿。
她的脚步比平时沉重许多,每走一步,心里的惶恐就加重一分。
主殿很大,大到能容纳数百人议事的程度。殿内灯火通明,数十根盘龙巨柱撑起穹顶,四周悬挂着日月神教的旗帜,正中央是一座高高在上的宝座。
此刻,宝座上坐着一个人。
那人已经换下了昨日的红纱,身着一袭火红色的日月神教教主袍服,袍服上用金线绣着日月星辰,衬得那人愈发尊贵威严。
她慵懒地靠在宝座上,一只手支着下巴,墨发披散,容颜绝世。
可那双眼睛,却冷得像是万年寒冰。
东方不败。
她已经醒了。
红鸽走到殿中央,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额头贴着冰冷的地砖:
“属下红鸽,参见教主!”
殿内一片寂静。
只有烛火跳动的声音。
良久,宝座上传来了慵懒的声音:
“人呢?”
两个字,轻飘飘的,却让红鸽浑身一颤。
她的头埋得更低了:
“属下……属下无能,把叶辰……弄丢了。”
话音刚落,一股无形的威压骤然笼罩整个大殿!
红鸽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座大山压住,喘不过气来,额头瞬间渗出冷汗。
东方不败坐直了身子,眼中寒光闪烁:
“弄丢了?本座让你守在外面,你把人给本座弄丢了?”
红鸽拼命磕头:
“属下该死!属下该死!”
“你是该死。”
东方不败的声音冷得像刀子,“区区一个毫无武功的废物,你一个先天金刚境的高手,竟然看不住?你是废物吗?”
红鸽额头已经磕出血来,却不敢停下:
“属下知罪!求教主责罚!”
“说,怎么丢的。”
红鸽不敢隐瞒,一五一十地把经过说了出来:
叶辰持教主令牌,谎称奉密令下山采买补品;她信以为真,一路护送下山;叶辰骗她在镇口等候,自己趁机逃走;她发觉被骗后追赶,叶辰跳入翠云湖;她不会水,只能以石子攻击,最终叶辰沉入湖底,至今下落不明。
说完,红鸽整个人伏在地上,不敢抬头。
东方不败听完,沉默了。
殿内的气氛越来越压抑,红鸽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。
就在这时,一道身影从侧殿匆匆赶来。
那是一个身着绿色劲装的女子,身姿矫健,面容冷峻。她快步走到红鸽身边,单膝跪地:
“教主!属下绿鳄,有事禀报!”
东方不败淡淡道:
“说。”
绿鳄看了红鸽一眼,硬着头皮道:
“属下听闻红鸽失手之事,斗胆为她求情。那叶辰实在狡猾,利用教主沉睡之际诓骗众人,红鸽一时防备不足,这才失手。求教主开恩!”
东方不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:
“求情?你倒是讲义气。”
绿鳄低头:
“属下不敢。只是眼下教内正值多事之秋,正是用人之际,求教主给红鸽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。”
东方不败沉默片刻,缓缓起身。
她从宝座上走下来,一步一步走到红鸽面前。
红鸽浑身颤抖,额头死死贴着地面。
一只白皙如玉的手伸过来,托起她的下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