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道足以将空间彻底湮灭的漆黑光束，在触及秦墨鼻尖的一刹那，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且绝对存在的逻辑断层，无声无息地崩解为细碎的黑色光点。
那些光点还未落地，便被一股莫名的吸力卷入秦墨的身周。
原本覆盖在他皮肤上、那层灰败厚重的石化外壳，此时发出了连绵不断的清脆碎裂声。
“咔嚓——”
第一道裂纹从他的眉心绽放。
紧接着，无数蛛网般的纹路迅速蔓延至全身。
秦墨感觉到一种劫后余生的灼热感从心脏迸发，顺着血管冲向四肢百骸。
那原本如同死木般僵硬的肌肉重新恢复了弹性，被石化压抑的血液在血管中疯狂奔涌，发出犹如江河决堤般的轰鸣。
视野中原本血红跳动的警告弹窗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无数泛着暗金色的字符，它们不再悬浮在虚空之中，而是像归巢的游鱼，拖着长长的流光尾翼，疯狂地涌入秦墨的右眼。
一种极致的、仿佛冰锥刺入大脑的寒意在右眼球中炸开。
秦墨下意识地扣紧了指尖，指甲由于过度用力抠进了掌心的软肉里，带出一丝痛感，但这痛感却让他愈发清醒。
他感觉到右眼的结构正在发生某种不可逆的重组。
原本漆黑的瞳孔周围，一圈金色的数据流飞速旋转，最终凝固成了一圈重叠的瞳影——那是传说中的重瞳，却是由纯粹的高维逻辑代码构成。
当秦墨再次睁开眼时，世界变了。
深渊不再是黑暗且无序的。
在他的右眼中，千眼魔君那庞大的岩壁躯体被剥离了恐怖的外壳，化作了一副由无数紫色脉络和暗红节点构成的复杂三维模型。
每一条脉络的流动速度、每一个能量节点的负荷百分比，都以半透明的数据标签标注在其侧。
甚至连空气中游离的魔气，都变成了一道道清晰可见的抛物线轨迹。
“这就是……进化后的视角？”秦墨低声呢喃，声音在寂静的深渊中显得格外清晰。
他动了动肩膀，石化残渣像玻璃碎片一样纷纷坠落，砸在下方的魔气云团中。
“这不可能！”千眼魔君那叠加了无数重频率的意识疯狂嘶吼，岩壁上的上千只眼睛同时流露出惊恐，“法则……我的‘湮灭之瞳’是深渊位面的基础法则！你怎么可能无视法则！”
“你的法则，建立在‘观测即毁灭’的逻辑上。”秦墨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，他微微侧头，右眼的重瞳锁定了千眼魔君最前方的一排副眼，“只要解析了你的观测频率，并在那一寸空间内修改了受击判定，你的攻击，就只是一团无用的光影。”
千眼魔君显然无法理解这种来自系统底层的降维打击。
它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，那是猎食者突然发现自己变成了砧板上鱼肉的绝望。
岩壁开始剧烈震颤，无数巨石崩塌，千眼魔君试图收缩躯体，那颗巨大的主眼竟然开始向岩层深处凹陷，想要遁入深渊更底层的虚空。
“想走？”
秦墨右眼的重瞳中闪过一串密集的代码。
【目标核心能力‘石化凝视’解析完毕……当前契合度：99.8%……权限申请通过，执行短暂复刻。】
秦墨没有任何复杂的动作，他只是抬起头，将那只泛着金芒的右眼，对准了千眼魔君撤退的方向。
“凝。”
一字吐出，原本正处于蠕动状态的岩壁瞬间凝固。
那些漆黑的矿石仿佛被注入了亿万吨液压剂，在一瞬间变得比最坚硬的合金还要致密。
“轰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