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阴真经。
全套的九阴真经。
他明明从来没练过武，可是这一刻，他清楚地知道什么是“螺旋九影”，什么是“鬼狱阴风”，什么是“移魂大法”。那些功法就像刻在他骨子里一样，自然而然就知道了。
还有内力。
三十年内力。
他闭上眼睛，能清楚地感受到丹田里那股暖洋洋的气息，像是沉睡的野兽刚刚醒来，在他体内缓缓流淌。
三十年啊。
那些练武之人，从小学艺，天资聪颖的，也要二三十年才能有这个修为。
他刚才……就那一会儿……
林深睁开眼，看向床上的黄蓉。
黄蓉正看着他，眼神里带着疑惑。
“林先生？你怎么了？”
林深摇摇头。
“没事。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桌边，给自己也倒了杯水。
手很稳。
但他心里，翻江倒海。
而黄蓉一杯水喝完，才觉得好受了些。
她躺在枕头上，闭着眼，慢慢感受着身体的变化。
那种衰败的沉重感，消失了。
从她染病开始，身体就一直有种说不出的疲惫感，像是背着重物走路。虽然不明显，但一直存在。
现在，那种感觉没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轻飘飘的感觉，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。
她试着运了运功。
内力在体内运转一周，畅通无阻。
不，不仅仅是畅通。
比之前更活跃了。
像是……
像是被什么东西滋养过一样。
黄蓉睁开眼，看向陈默，眼神复杂。
“林先生，你这‘药’……”
陈默笑了笑。
“是真的，对吧？”
黄蓉点点头。
她不得不承认。
这“药”，是真的。
她突然想起一件事，脸又红了。
“林先生，你刚才说……24小时？”
陈默点点头。
“嗯，24小时。”
黄蓉咬了咬嘴唇。
“那24小时后，你真的还会……？”
陈默看着她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你说呢？”
黄蓉的脸更红了。
她垂下眼，不敢看他。
陈默伸手，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。
“放心，到时候我会提醒你的。”
黄蓉没说话。
她躺在那儿，感受着他手指的温度，心里乱成一团麻。
这个人……
这个人到底是什么人啊？
郭芙坐在石桌旁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角的木纹。
天已经黑透了。院子里没有点灯，只有屋里透出来的昏黄光线，在地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。
那是陈默屋子的光。
她娘进去的那个屋子。
郭芙盯着那道影子，心里乱成一团麻。
多久了？
她不知道。
她只记得太阳落山的时候她娘进去的，现在外面黑透了，月亮都爬上来了。
一个时辰？
还是更久？
郭芙咬了咬嘴唇，站起身，往那边走了几步，又停下。
她不知道该不该过去。
万一……万一打扰了呢？
可是她娘怎么还不出来？
郭芙站在院子中间，两只手绞在一起，手心全是汗。
她想起她娘进去之前说的话。
“娘先来。”
她娘是笑着说的，好像只是去办一件很平常的事。
可那怎么会是平常的事呢？
郭芙又想起陈默看她们的眼神。那个男人，长得倒是挺好看的，说话也温温和和的，可是……
可是他提的条件……
郭芙的脸烫了一下，赶紧摇摇头，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。
她娘是为了她才进去的。
为了她，也为了外公。
郭芙回到石桌旁坐下，抱着膝盖，把脸埋进去。
月亮慢慢往上爬，院子里洒满了银白色的光。
远处的草丛里，有虫子在叫。
郭芙听着虫叫，数着自己的心跳。
一下，两下，三下……
数到不知道多少下的时候，那边的门开了。
郭芙猛地抬起头。
她娘从屋里走出来，站在门口，扶着门框顿了一下。
郭芙跳起来，三两步冲过去。
“妈！”
黄蓉抬起头，看到女儿，勉强扯出一个笑。
“芙儿……”
郭芙一把扶住她，这才看清她娘的样子。
脸很红。
不是那种正常的红，是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朵根的那种红。额头上还有细密的汗珠，头发也有些乱，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。
最让她心惊的是她娘的腿。
她娘站着的时候，腿在微微发抖。走了两步，身子一软，差点摔倒。
郭芙赶紧架住她的胳膊。
“妈！你怎么了？！”
黄蓉拍了拍她的手，轻声道。
“没事，妈没事……就是有点累。”
累？
郭芙看着她娘的样子，心里又酸又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