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寒衣留下来之后，小院里的日子又有了新变化。
她话不多，大部分时间都坐在院子里，要么发呆，要么看着远处的山发呆。
但有一天，她看到了郭芙练剑。
郭芙的剑法是她外公黄药师教的，桃花岛的落英剑法，讲究轻盈灵动。
但郭芙练得不怎么样。
一招一式都对了，但就是少了点什么。
李寒衣看了半天，突然开口。
“手腕太僵。”
郭芙吓了一跳，回头看到她，紧张得剑都差点掉了。
“李……李前辈……”
李寒衣站起来，走到她面前。
“剑给我。”
郭芙乖乖把剑递过去。
李寒衣接过剑，随手一挥。
剑光如雪，剑意如霜。
同样是落英剑法，在她手里，就像是另一门武功。
郭芙看得眼睛都直了。
李寒衣收剑，把剑还给她。
“手腕放松，剑随心动。再来一遍。”
郭芙愣愣地接过剑，然后深吸一口气，重新开始练。
这一次，她记住了李寒衣的话，手腕放松了些。
练完一遍，她看向李寒衣。
李寒衣点点头。
“有进步。”
郭芙的眼睛亮了。
从那以后，每天上午，李寒衣都会指点郭芙练剑。
说是指点，其实也就是偶尔说一两句话。
但就是这一两句话，让郭芙的剑法突飞猛进。
一周后。
郭芙又在院子里练剑。
这一次，她练得格外认真。
剑光闪烁，衣袂飘飘，一招一式都有模有样。
一套剑法练完，她收剑而立，额头上微微见汗。
但她顾不上擦，转身就往石桌那边跑。
陈默正坐在那儿喝茶。
郭芙跑到他面前，眼睛亮亮的。
“陈先生，你看我练得怎么样？”
陈默放下茶杯，看着她。
“刚才那套剑法？”
郭芙使劲点头。
陈默想了想。
“比上周好多了。”
郭芙的脸笑开了花。
“真的？”
陈默点点头。
“真的。手腕没那么僵了，剑也稳了。”
郭芙乐得跟什么似的，在原地转了两圈。
“李前辈说我进步快，你又说好，那我是不是很厉害？”
陈默笑了。
“嗯，很厉害。”
郭芙更高兴了，蹦蹦跳跳地跑回厨房，跟她娘报喜去了。
厨房门口，黄蓉正在择菜。
看到女儿跑过来，满脸的笑容，她愣了一下。
“怎么了？”
郭芙说。
“妈！陈先生夸我了！说我剑法进步大！”
黄蓉看着她。
女儿的脸红扑扑的，眼睛亮得发光，像个得了糖的孩子。
她突然想起以前的郭芙。
以前的郭芙，被外公宠着，被她惯着，要什么有什么，但从来没这么开心过。
那时候的郭芙，总是一副大小姐的样子，看什么都不顺眼，动不动就发脾气。
可现在……
她看着女儿的笑容，心里突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。
女儿长大了。
真的长大了。
不是那种年纪上的长大，是……是整个人都不一样了。
她想起这一个月发生的事。
想起女儿第一次进陈默屋子的样子，想起她出来后哭得稀里哗啦。
想起她后来慢慢习惯，慢慢接受，慢慢变得不一样。
想起她开始主动帮忙做饭，主动练剑，主动跟李寒衣说话。
想起她现在的笑容。
黄蓉的眼眶，突然有点红。
郭芙看到她娘的样子，愣了一下。
“妈，你怎么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