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向高顺:“陷阵营的装备不用急,先把基础的配齐,可能就要打仗了,月底前我要看到四千弟兄能拉出去操练。”陈医师,医馆现在有多少人手?一年下来,大概要接诊多少病人?药材还够不够?”
陈医师放下手里的麻纸药录,花白的胡须颤了颤:“回公子,医馆如今有30个郎中,75个学徒,都是从流民里挑的识草药的。”他掰着手指算,“去年一年接诊了六千多人,大多是风寒、外伤,开春时闹过次痢疾,亏得有公子让人备的黄连,才算压下去了。”
“药材储备还算充裕。”陈医师翻了页药录,“甘草、当归、紫苏这些常用的,够用到明年秋天;就是麻黄、黄连这些治急症的,得让吴海跟南边商队订些。”
下来我提一下以后的发展视线移到蔡文姬身上:“文姬,有件事想跟你商量。”他指尖在案上轻轻点着,“学馆的孩童上完算术、文字课,到了十二岁,让他们学习不同的本事了。
他往炭炉里添了块松木,火苗腾地窜起,映得他眼底发亮:“不止是学馆分学徒,将来该有专门的地方——想学医的,就建个医校,让陈医师带着系统教;想学陶窑、锻铁的,造船的建个匠校,老杨和张轲把看家本事都编进册子;甚至算账、管粮、修路,都该有专门的学处。”
陈医师愣了愣:“专门的医校?那得备多少药材、多少医书?”
“慢慢攒。”王羽语气笃定,“先从学馆里挑二十个十二岁的孩童,你亲自带着,从认药、熬汤、包扎学起,三年后他们就能当半个郎中,再教新的学生,像滚雪球一样,总能撑起个样子。”
老杨搓着手笑:“要是有匠校,我就把陶泥配比、窑火温度都写到纸上,挂在窑边让孩子们天天看。之前总怕手艺传丢了,有了这法子,就不怕断了根。”
王羽却话锋一转,看向窗外:“但有些事,光靠手艺还不够。”他顿了顿,像是在斟酌词句,“比如咱们烧陶的土,能不能掺些别的东西,让陶碗更结实?陈医师的药,能不能熬得更省、更见效?甚至……有没有办法让夜里的灯更亮,不用总点油灯?”
这话一出,议事堂里静了下来。蔡文姬眨了眨眼:“公子是说……琢磨些新东西?”
“对。”王羽点头,“得有人专门琢磨这些——不是为了当下能用,是为了将来。比如想个法子,让机器自己转起来,不用人推、不用马拉;想个法子,让黑夜里跟白天一样亮;想个法子,让石头、泥土变成更厉害的东西。”
王羽的手机已经五年没开过机了,如果成功研发出发电机,里面存在的知识可能会改变这整个世界,他没说发电机,只笼统地画着饼:“这些事现在做不到,可能要十年、二十年,但得有人开始想、开始试。哪怕一开始错一百次,只要对一次,就够咱们往前迈一大步。”
高顺皱了皱眉:“这些事……能比得上多练些士兵、多囤些粮食实在?”
“都实在。”王羽笑了,“士兵能护咱们安稳,粮食能让咱们活下去,但这些新东西,能让咱们活得更好、走得更远。就像修水渠,眼下费力气,将来能浇更多田;琢磨这些新法子,眼下像瞎折腾,将来可能比一千个士兵还顶用。”
而且教授得好的话,我会给他们官职,老杨手里的手中的瓷器差点掉在地上,脸涨得通红:“我……我那点本事,能当官?”
“怎么不能?”王羽笑,“当年仓颉造字,不也是工匠出身?能让日子过得更好的本事,就该有体面。”他又看向陈医师,“你把配药的方子、诊病的法子写清楚,将来建了医馆,就请你当‘医令’,管着全州的郎中,谁要是乱开方子,你一句话就能治他!”
华夏历史中,对于手艺传承这些很严格,东西都是传男不传女,然后也不传外人,慢慢的就消失在时间中。要让工匠们愿意将经验写进书里,关键在于打破他们对“技艺私藏”的固有观念,同时给予实实在在的利益与尊重,让他们觉得“分享”比“独享”更有价值。
首先,得让他们看到实实在在的好处。给奖励要足够诱人——不仅是钱,更要有身份上的认可。比如,只要经验被采用,就授予“技士”“技官”之类的头衔,让他们从“贱业工匠”变成有官方认可的“技术官员”,在人前能抬起头来。家里的孩子还能优先入学,不用再像他们一样,一辈子被人瞧不起。
其次,要解决他们的后顾之忧。很多工匠不愿分享,是怕教会了别人,自己就没饭吃了。可以规定,凡是将经验写成书的工匠,由官府统一安排活计,工钱比原来高两成;如果经验特别有用,还能负责培训其他工匠,从每个学习者那里抽取少量学费,变成“师傅”,既有稳定收入,又有尊严。
再者,得让他们觉得自己的经验是“有价值的学问”。可以请识字的先生上门帮忙记录,不用他们自己动笔,只需要口述就行。写成的书会署上他们的名字,分发到各地,让全州的人都知道是他们发明的技艺。就像老杨,想到自己烧陶的法子能被刻在书上,供后人学习,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,嘴里念叨着:“我爹要是知道了,肯定能瞑目了。”
最后,还要营造一种“分享光荣”的氛围。定期举办“技艺交流会”,让写成书的工匠上台讲述自己的经验,台下的人要行拜师礼。官府还会给他们披红挂彩,敲锣打鼓地送牌匾,上面写着“匠心典范”,挂在他们的工坊门口,让路过的人都能看到。
这样一来,工匠们就会发现:把经验写出来,不仅能赚更多钱、受尊重,还能让自己的名字流传下去,比死死藏着技艺,在贫困和卑微中度过一生强多了。就像陈医师,听说自己的药方要被印成书,还能教出更多徒弟,连熬药的时候都哼起了小曲,觉得自己这辈子,终于活得像个“先生”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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