砰!
一记摆拳结结实实轰在小弟乙脸颊上。
力量之大,直接将其带飞半步,狠狠撞在旁边废弃货堆上,骨棒再次脱手落地。他死死捂着脸跪倒在地,锁骨处传来撕裂般剧痛,整条右臂软塌塌垂下,再也使不上半分力气。
空旷空地上,只剩粗重混乱的喘息声。
王疤挣扎着艰难抬头,看见两个手下一个昏厥、一个蜷缩呻吟,而陈岩静静站在原地,连呼吸都没有半分紊乱。他胸口起伏平稳,硬皮在晨光下泛着冷硬光泽,像披了一层活生生的天然战甲。
陈岩低头静静看着王疤,眼神无波无澜,不带半分情绪,更不带半分杀意,只有一种纯粹至极、令人胆寒的冷静。
他迈步缓缓上前,鞋底狠狠碾碎一块冻土,发出清脆裂响。
王疤本能地拼命往后爬,军靴在地面刮出两道深深泥痕。他想疯狂喊人,可四周围观者早已沉默四散,没人敢靠近半分。那些曾对他阿谀奉承的老清道夫,此刻只远远站着,低头慌忙避开视线。
陈岩走到他面前,缓缓蹲下。
王疤瞬间屏住呼吸,手指深深抠进冰冷泥土。
陈岩缓缓伸手,从泥水中捡起那段断裂的拖尸绳。绳子一截泡在暗褐色污渍里,另一截还缠着些许粗糙纤维。他仔细将两段残绳并拢,用粗糙手指缓缓捋平褶皱,然后缓慢折叠,叠成整齐一小块。
他轻轻打开防护服胸前内袋,将叠好的断绳缓缓放入,动作沉稳至极,好似刚才那场激烈打斗,从未发生过。
随后,他缓缓站起身,转身稳稳走向手推车。
车轮依旧卡在水泥块上。他双手牢牢握住车把,用力一推,车斗底部的异兽肋骨支架发出轻微摩擦声,车轮碾过碎石,重新开始平稳前行。
他步伐坚定,背影笔直如铁。
寒风裹着灰烬在空地上打着旋儿,远处一只锈铁桶被吹倒,发出哐当巨响,惊得几人慌忙缩了缩肩。
直到车轮碾过碎石的声音再次响起,人群才微微骚动起来。有人低声议论,有人连连摇头,有人眼神闪烁不定。
王疤狼狈坐在地上,右手捧着肿胀变形的手指,左脸擦伤流血,腹部剧痛难忍。他望着陈岩渐行渐远的背影,嘴唇哆嗦不止,却再不敢吼出半个字。
陈岩推车稳步前行,穿过营地主道,经过饮水点、结算帐篷、登记处空地。沿途有人探头张望,有人迅速关门闭窗。他的出现,不再只是异样,而是一种赤裸裸的威胁——一种不需要任何武器、仅靠肉体就能轻松碾压常人的恐怖存在。
他缓缓走出营地边界,踏上通往死城的废弃公路。
路面坑洼遍布,两侧是倒塌的围墙和烧焦的车辆残骸。浓稠浓雾从前方缓缓涌来,像一层流动的灰幕,静静吞噬着道路尽头。
陈岩,没有回头。
他右手再次轻轻抚过腕间红绳,指尖触到褪色布条的粗糙质感。
然后,继续向前。
手推车吱呀作响,碾过结霜的冰冷路面,坚定不移朝着死城方向驶去。
身后空地上,王疤终于挣扎着扶着货箱艰难站起,脸色惨白如纸,眼神阴狠至极。他死死盯着那道消失在雾中的背影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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