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搬到新别墅，二楼那间朝北的房间就再也没见过阳光。
不是窗户朝向的问题——窗帘压根就没拉开过。
“美纪，你看这个波形！”
“嗯，频率2.3赫兹，振幅0.7，比昨天的数据高了0.2。”
“对！而且你看这里……”
两颗脑袋凑在电脑屏幕前，几乎要撞到一起。高城沙耶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，美纪的眼镜片反射着密密麻麻的数据流。
古月超仁端着两杯咖啡推门进来的时候，看到的就是这个场景。
“第十六个小时了。”他把咖啡放在桌上，“你们不用吃饭的吗？”
高城沙耶头也不回：“吃了，悠里送来的。”
美纪也不回头：“三明治。”
古月超仁看了一眼桌上的空盘子，又看了一眼两个女孩专注的背影，默默退出去。
——
凌晨三点，资料室的灯还亮着。
美纪揉了揉眼睛，盯着屏幕上那条突兀的曲线。
“沙耶，你过来看这个。”
高城沙耶凑过来，眼睛也盯着屏幕。
“这是……咒灵波动的汇总图？”
“对。”美纪指着屏幕，“我把这一个月的数据全部叠在一起了。”
屏幕上，数十条曲线交错重叠，看起来乱糟糟的。
但仔细看，有一个规律。
高城沙耶的眼睛慢慢睁大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每30天。”美纪说，“每30天有一个峰值。你看这里，这里，还有这里。”
她指着屏幕上的三个高点，时间间隔正好是30天。
高城沙耶的呼吸急促起来。
“这不就是我们……”
“对。”美纪转头看她，“副本冷却时间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，同时倒吸一口凉气。
——
“所以你的意思是，咒灵的活动周期，和副本冷却时间完全吻合？”
第二天早上，古月超仁坐在资料室里，看着面前的两份数据图。
美纪点头。
“不是完全吻合。”她推了推眼镜，“是精确吻合。误差不超过2小时。”
高城沙耶补充：“而且你看这个。”她调出另一张图，“这是咒灵的能量强度曲线。每次副本结束后，咒灵的能量强度就会下降，然后慢慢回升，30天后达到峰值。”
古月超仁盯着屏幕，眉头皱起来。
“也就是说……”
“也就是说，副本和这个世界是联动的。”美纪说，“每次你去副本，都会消耗这个世界的某种能量。副本结束后，能量开始恢复，30天后达到顶峰，然后你去下一个副本，周而复始。”
房间里安静了三秒。
高城沙耶小声说：“那如果我们不去副本呢？”
美纪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但根据这个规律，咒灵的能量会一直积累，直到……某个临界点。”
古月超仁沉默了一会儿，问：“还有别的发现吗？”
美纪犹豫了一下。
“有一个。”她调出另一组数据，“这个我昨天才发现的，不确定是不是……”
屏幕上是一条全新的曲线，波动频率和咒灵的完全不同，尖锐、急促、带着某种规律性的脉冲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美纪说，“但它一直在动。”
她放大画面。屏幕上，一个红点在缓慢移动，方向——
“朝着我们。”高城沙耶的声音有点发紧，“它一直在朝我们移动。”
古月超仁盯着那个红点。
系统联盟的追踪者？
还是别的什么？
“多久能到？”
美纪敲了几下键盘。
“按照现在的速度……大概还有20天。”
——
晚上，资料室。
美纪和高城沙耶继续研究那组神秘数据。古月超仁在旁边坐着，偶尔问两句，大部分时间在思考那个正在靠近的东西。
“古月君。”高城沙耶突然开口。
“嗯？”
“你说那个东西……会不会是冲着你来的？”
古月超仁看着她。
高城沙耶有点紧张，但还是继续说：“你从另一个世界来，身上有系统，有那些能力……会不会是那个什么‘系统联盟’在追踪你？”
古月超仁没说话。
美纪推了推眼镜：“有这个可能。从数据来看，那个能量源的频率和你的能量波动有相似之处。”
“相似？”
“对。”美纪调出另一条曲线，“这是你的能量波动，这是那个东西的。你看，波峰的形状很像。”
古月超仁盯着屏幕。
确实很像。
“所以是冲我来的。”
“大概率。”美纪说。
沉默了几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