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六天。
东京的天空灰蒙蒙的，像蒙了一层纱。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怪的味道——硝烟、血腥、还有某种说不清的紧张。
古月超仁站在临时据点门口，看着远处的城市。CCG和青铜树的部队已经在20区集结，随时可能爆发全面战争。情报说两边都在准备最后的决战，谁赢谁就能控制东京。
而他还有十五天就要离开。
“师父。”金木从后面走出来，在他旁边站定。
古月超仁看了他一眼。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，气色也比之前好。这些天的训练没白费，他的眼神比以前坚定多了。
“感觉怎么样？”
“还好。”金木顿了顿，“师父，决战那天……我能去吗？”
古月超仁看着他。
“你想去？”
“想。”金木的声音很轻，但很坚定，“我不能再躲了。董香、雏实，还有大家……我想保护他们。”
古月超仁沉默了几秒。
“去了可能会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还去？”
金木点头。
古月超仁拍了拍他的肩。
“那就去。”
——
傍晚，古月超仁在楼顶找到董香。
她一个人坐在天台边缘，看着远处的东京。夕阳把整个城市染成橙红色，高楼大厦的玻璃反射着光，看起来像镀了一层金。
古月超仁走过去，在她旁边坐下。
“看什么？”
董香没有转头。
“最后一次看了。”
古月超仁看着她。
董香的表情很平静，但古月超仁能感觉到她在忍着什么。
“害怕吗？”
董香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怕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“怕金木死，怕雏实死，怕你死。”
古月超仁没有说话。
董香转头看他。
“你会死吗？”
古月超仁想了想。
“不会。”
董香盯着他看了几秒，然后嘴角微微动了一下——那是她最接近笑的表情。
“骗子。”
古月超仁笑了。
“真的。”
董香靠过来，靠在他肩上。
“古月君。”
“嗯。”
“谢谢你。”
古月超仁没有说话，只是揽住她的肩。
夕阳慢慢落下，天空变成深蓝色。
——
金木在楼下找到了雏实。
她一个人坐在角落里，抱着膝盖，不说话。由纪在旁边陪着她，看到金木过来，轻轻拍了拍雏实的肩，站起来走开。
金木走过去，在雏实旁边坐下。
“怎么了？”
雏实抬起头，眼眶红红的。
“金木哥哥……你们要去打架吗？”
金木愣了一下。
“谁告诉你的？”
“没人告诉我。”雏实低下头，“但我听到了。大家都在准备。”
金木沉默了几秒。
“嗯。要去。”
雏实的眼泪掉下来。
“那你们会回来吗？”
金木看着她，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。这个小小的女孩，经历过父母双亡，经历过被关在笼子里，好不容易找到一点温暖，现在又要面对失去。
他伸手，轻轻摸了摸她的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