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强烈的压迫感扑面而来,让田国富难以招架。
“不不不,沙书记,我真没法代替您作出决策啊!”
“田书记,”沙瑞金向前迈了一步,“这件事情况紧急,我个人又要避嫌。你作为纪委书记,对我有监督责任。这件事务必要尽快决定!不然的话,出了问题,我们要共同承担!”
共同承担。
这四个字像一块巨石,重重砸在田国富心上。
本想给沙瑞金挖个坑,没想到自己也跟着成了背锅侠。这件事本就是自己费尽心思想出来的两难困境,怎么可能有最优解呢?
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!
看着田国富脸上精彩的表情变化,沙瑞金直接拿起电话,按下免提键。
“田书记,来!给达康书记下指示吧!”
电话里已经传来李达康的声音:“喂,沙书记?”
“现在田书记要代表我跟你通话!”
沙瑞金眼神锋利的像一把刀,把话筒递到田国富面前。
那架势,不接都不行。
田国富硬着头皮接过电话。既然要替沙书记做决定,那就只能唱高调了——反正高调又不用负责!
“李达康!”
“田书记,我在听!”电话那头的李达康显然愣了一下。
“怎么能出现这种事?!怎么能让老爷子被劫持了呢?!”
“田书记,这是个意外——”
“我跟你说!”田国富打断他,语速快得像机关枪,“沙书记曾经说过,陈岩石在革命战争年代,扛着炸药包攻城楼,是为革命做过重大贡献的!改革开放以后,又到大风厂去蹲点,勤勤恳恳工作!他今天万一要出点什么事,我们怎么向党和人民交代?我们怎么向历史交代?!”
李达康:“是!田书记,沙书记,我知道!”
田国富拿着电话,长舒一口气。
好悬!还好自己才思敏捷,还记着沙瑞金曾经说过的话,就这么敷衍过去了。
让我做决定?我也用你的原话!
这叫用彼之矛攻彼之盾。
好歹算是扳回一城。
田国富挂断电话,把话筒放回座机上,抬头看向沙瑞金。
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交了一瞬。
都知道,这次正面交锋,仅仅是开始。
但他们不知道的是——
祁同伟手中的一杆大狙,正在搅乱这个局,也把他们两位“大人物”全部拉入局中。
而赋予这支狙击步枪合法手续的人,就在省厅刚刚被提拔的装备科长——陈高义!
陈高义并没有跟着一起在后方坐镇。
这就是像玩自走棋一样——只需要在合适的时机,在合适的位置,配备上合适的人,自己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。
至于具体怎么执行?
根本不用担心。
这些纯业务层面的事,自己肯定比不过专业人士。
不用说祁同伟,就是程度,耳麦一戴,整个人的气质都不一样了。
那才是咱们程主任的完全体,情报工作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。
而自己,也要开始履行装备科科长的职务——到驻京州所有用枪单位检查枪械使用情况。
祁同伟的一枪将会是一个突破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