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谎言就得用无数个谎言来圆!
侯亮平又学了个新鲜词儿——谎言。
说白了,谎言就是妥协。可在他这儿,伸张正义这事儿,能妥协吗?门儿都没有!
侯亮平现在信心爆棚,泥石流、毒树之果,再加上一个谎言,这局稳了!
嘿,今儿收获还真不小。
侯亮平来了兴致,也开始整点虚的。
“来!吃螃蟹啊!”他又抄起一只螃蟹,端着架子,一本正经地说,“你们不吃我吃,我就当这第一个吃螃蟹的人!这条道儿上荆棘密布,总得有人往前冲吧!”
先驱者,又一个新鲜词儿。
侯亮平把自己都给逗乐了。
可今晚的祁同伟,跟中午简直判若两人。闷着头,一句话不说,跟个闷葫芦似的。
侯亮平每一个动作,在他眼里都像根钉子,一下一下把他钉在绞刑架上,想跑都跑不了。
本来以为有陈高义在背后操盘,自己的活路越来越大。
可侯亮平这一出现,让他又喘不上气了。
不光是侯亮平,还有钟小艾——汉东巡视组副组长。
祁同伟心里有点凉,甚至开始犯嘀咕。
就算陈高义布局再精,在绝对的权力面前,也就是个蚂蚁撼大树。
拼多多砍一刀——永远差那0.01%。
可这0.01%,就跟天堑似的,跨不过去。
祁同伟搓了搓手,心里那点“胜天半子”的念头又冒出来了。
真到了那天,他就带着所有秘密,一起消失!
祁同伟站起来,从晚上到现在,头一回开口:“我先干为敬!”
话音刚落,他酒杯一举,气吞山河,二两的酒壶,一口闷了。
可钟小艾偏要打破这悲壮的气氛。
“哎哟,老学长,您这是干啥呢?咋还胡喝上了?”
酒桌上常有的玩笑话,从钟小艾嘴里出来,愣是带着股瞧不起人的味儿。
“杯喝壶喝都一样!咱都一块儿喝点!”吴慧芬破天荒地也端起了杯子。
“吴老师都发话了,那咱就一块儿喝点?”高育良装出一副和蔼的样子,跟着打圆场。他最看不得自己最得意的学生这么难堪。
侯亮平也跟着站起来。这时候他才发现,祁同伟喝完的空酒壶,壶嘴正冲着自己。
那感觉,就跟枪口瞄着自己似的。
侯亮平一愣,定在那儿了。
气氛又僵了。
咕噜咕噜——
倒酒声?
钟小艾猛地扭头,身边的陈高义正给自己倒酒呢。
“别别别,我可不会喝!”钟小艾赶紧拦着。
“小艾,今儿气氛多好,一块儿喝点呗,少喝点意思意思!”吴慧芬又劝上了。
“我真喝不了,一会儿还得开车呢!”钟小艾解释。
“喝吧!你看高义兄弟都给你倒上了!”侯亮平也跟着起哄。
钟小艾心里门儿清。她知道自己今儿是干嘛来的,必须时刻绷着根弦,这酒,肯定不能喝。
任凭别人怎么劝,钟小艾就是不沾杯。
可陈高义这一倒酒,倒让钟小艾觉出点不对劲儿来。
钟小艾一进门就注意到陈高义了。她觉着这顿饭肯定有猫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