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见已是四面楚歌,侯亮平心里疯狂呐喊:老婆,救我!
……
检察院宿舍楼的厨房里,
想到这儿,沙瑞金心里又起了矛盾。
现在回过头想想,这件事的起因就是陈岩石。他要没那么多的责任心,哪来这么多事?
本来想着有这层关系,到汉东以后对陈岩石能照顾就照顾一下。一来尽尽孝心,二来嘛,很多事情也得给上面看看。
现在看来,自己的想法有点偏差。
陈岩石不但不需要这种平白无故的照顾,反而一而再再而三地给自己找事。天天在后台跟自己比划,这着实让人有些反感。
沙瑞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。
这一切都太不正常了。
一天之内发生这么多事,而且都是自己关心的事——会不会是有人利用了陈岩石的性格,在悄悄影响自己的决策?
带着这个巨大的疑问,沙瑞金缓缓打开了陈高义的档案袋。
沙瑞金的手指摩挲着陈高义的档案袋,心里暗暗感叹——你一个小小的陈高义,一定想不到,为了这份档案,还得动用一位省委常委的力量,从省厅专门调过来。
你陈高义到底有什么魔力,能让这么多高级领导悄悄关注?
甚至连自己,都在不知不觉中加入了这场“争夺战”。
沙瑞金双手不受控制地解开档案袋的系绳,那感觉,就像马上要触碰到一个黑洞——无法预知里面装着什么,却又莫名地神往。
可仔细翻看下来,他并没有发现陈高义有什么特别之处。
历任排长、连长、股长、营教导员……都是部队里最常见的职务。
毕业院校,不是汉大。
但奇怪的是,家庭关系一栏竟然是空的?
未婚未育,父母双亡?
这就有点意思了。
别看都是常见职务,可细想想——全是主官,全是一把手。现在转业到省厅,又很快任了科长。
这家伙就没当过二把手啊!
陈高义以后要是再往上走……
细思极恐。
当然,最让人意外的,还是他孤儿的身份。
沙瑞金心里瞬间涌上一股亲近感,甚至开始“感同身受”陈高义的命运。
咱们这种人,孤身一人,逆天改命的意愿比谁都强烈。
再加上陈高义还没结婚。
沙瑞金微微一笑——看来,已经找到陈高义的弱点了。
今天吴春林算是带来了一个有价值的信息,而且这个信息,只有自己知道。
调阅一个科级干部的档案,看似是小事。可对自己来说,这其中意义非凡——这就是信息差,越早知道,就越早能拿捏住陈高义。
今天这事儿办得值!
不枉麻烦吴春林这位常委亲自跑一趟。
当然,还有一件事值得留意——经验告诉沙瑞金,像陈高义这种有军方背景的孤儿,身份未必就这么单纯。
……
沙瑞金办公室门口。
眼看着侯亮平被控制住,在场的每个人都动了心思。
高育良这只老狐狸,立刻开始揣摩沙瑞金的心思。
每个领导干部都有极强的情绪控制能力——沙瑞金之所以发怒,是因为他想发怒。
侯亮平的处境不用多说。在陈高义布下的局中局里,他已经成了沙瑞金找到的那个“借口”。这么一来,侯亮平怕是很难再继续查案了。
这几乎就等于宣布了祁同伟和汉大帮的安全。
现在要做的,就是让祁同伟赶紧把自己身上的事儿抹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