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往里走了两步，想找个座位，可前后左右都坐满了，愣是没一个空位。
他站在过道里，进退两难。
旁边一个学生抬头看了他一眼，又低下头去，没理他。
刘海中攥着油纸包，站在过道里，像根木头。
……
礼堂里，广播响了。
“毕业典礼即将开始，请各位来宾入座……”
何大清坐得端端正正，目光落在台上。易中海在旁边小声说着什么，他一个字也没听进去。
过道里，刘海中还在站着。
他看见一个穿中山装的中年人被领到前排坐下，
看见有人给他递茶，看见旁边的人主动跟他说话。
而他，就站在过道里，手里还攥着那个油纸包。
……
典礼开始了。
校长讲话，教务长讲话，系主任讲话。台下掌声一阵接一阵。
终于，主持人走上台：
“下面，请优秀毕业生代表，机械制造系的何雨军同学发言！”
掌声如潮。
何雨军从后台走出来，身姿挺拔如松，
胸.前的红色绸带在灯光下格外醒目。
他站在麦克风前，目光扫过台下……
第三排正中间，父亲正看着他。
何雨军微微一笑，开始了自己的发言。
他的声音清朗有力，透过麦克风传遍整个礼堂。
他讲父亲的煤球炉子，讲父亲的蒲扇，讲那个白面馒头。
台下鸦雀无声，有人偷偷抹眼泪。
何大清坐在那里，眼眶红了。
……
刘海中终于找到了一个角落，站在最后面，踮着脚尖往里看。
台上发言的那个人，他认识。
何雨军。
他儿子的同学，他儿子的对手，他儿子永远追不上的那个人。
刘海中听着那些话，心里头翻涌着说不清的滋味。
他想起自己的儿子刘光奇，此刻应该也在某个地方，等着上台发言……
可那是系里的优秀毕业生代表，不是全校的。
他想起刚才在校门口，没人搭理他。想起在礼堂里，没人给他让座。
想起此刻站在角落里，踮着脚尖往里看的样子。
他忽然觉得，自己今天来错了。
……
何雨军的发言结束了。掌声雷动，经久不息。
何大清站起身，使劲鼓掌。旁边的人纷纷向他祝贺：
“何大哥，您这儿子，了不得啊！”“老何，您可太有福气了！”
何大清笑着点头，目光越过人群，落在礼堂最后面的那个角落……
刘海中还站在那里，手里的油纸包已经变了形。
两人的目光隔着整个礼堂相遇。
何大清收回目光，没再看他。
……
典礼结束后，何雨军被一群人围着，这个要签名，那个要合影。
李教授拉着他的手，眼眶红红的：“雨军，你是我的骄傲。”
何大清站在旁边，看着这一切，脸上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。
易中海凑过来，小声说：“老何，我刚才看见老刘了，站在后头，一个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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