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口，何雨军正站在路边，低头看着手腕上的表。阳光照在表盘上，反射出细碎的光。
见刘光奇出来，他抬起头，笑了笑：“买完了？”
“嗯。”刘光奇点点头。
两人并肩往胡同口走去。
走了一会儿，何雨军忽然开口：“光奇，你那边一机部的事儿，有消息了告诉我一声。到时候咱们一起去报到，也有个伴。”
刘光奇愣了愣，点点头：“好。”
何雨军没再说话，只是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表，又抬头看了看天，脚步轻快。
刘光奇走在他旁边，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往他手腕上瞟。
那块表真好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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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胡同口，早点摊的香气飘过来。何雨军停下脚步，看了看那冒着热气的豆腐脑摊子，问刘光奇：“吃早饭了吗？”
“吃过了。”刘光奇随口道。其实他没吃，但不想跟何雨军一块儿吃。
何雨军点点头，自己走过去，要了一碗豆腐脑，两根油条。他坐在小板凳上，慢条斯理地吃着，手腕上的表在晨光里一晃一晃的。
刘光奇站在不远处，看着他那副悠闲的样子，心里头那点酸劲儿又冒了上来。
他想起自己刚才在信托商店里，对着那支五块钱的旧钢笔犹豫了半天。想起何雨军掏出那沓钱时，自己不由自主盯着的目光。想起何雨军戴上那块表时，自己心里头那点说不清的感觉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转身往四合院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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刚进院门，就看见贾张氏挎着空菜篮子从里面出来。看见刘光奇手里的大包小包，她眼睛一亮，凑过来就要翻看：“哟，光奇买了这么多好东西？”
刘光奇侧身躲过，没搭理她，径直往里走。
贾张氏撇了撇嘴，嘟囔道：“神气什么，不就是买了点东西吗？等我家东旭考上三级工，工资涨到四十二块五，什么买不起？”
刘光奇的脚步顿了顿。
四十二块五。
他想起何雨军那一沓钱，想起他手腕上那块一百三的手表。
四十二块五，得攒好几个月才能买一块那样的表。
而他刘光奇，要是真能进一机部，一个月五六十块，攒几个月也能买一块。
可那是“要是”。
何雨军那边，已经是“定了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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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光奇低着头，往后院走去。
经过中院时，何雨水正蹲在井台边洗衣服。看见他，抬起头笑了笑：“光奇哥，买东西回来啦？”
刘光奇点点头，没说话。
何雨水也没在意，低下头继续洗衣服，嘴里还哼着歌。
刘光奇走了几步，忽然听见何雨水小声嘟囔了一句：“我哥也去买东西了，不知道买没买着……”
他脚步顿了顿，又继续往前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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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院，二大妈正蹲在灶台前添柴火，看见刘光奇回来，连忙站起来：“光奇回来啦？买了什么好东西？”
刘光奇把东西递给她，没说话，径直走进自己屋里。
他坐在书桌前，看着墙上那些机械原理图纸，发了好一会儿呆。
窗外传来何雨水哼歌的声音，断断续续的。
他想起何雨军那句话——“到时候咱们一起去报到，也有个伴。”
一起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