炊饼蒸好的时候，天已经大亮了。他把炊饼装进担子，挑起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，他回头看了一眼潘金莲。
“今天还去王婆家吗？”
潘金莲摇摇头：“不去了，她家被封了。”
武大郎点点头，推门出去。
街上跟往常一样热闹。
武大郎在街角摆好摊，开始吆喝。买炊饼的人陆续过来，他一边招呼一边收钱，脸上挂着笑。
但他的眼睛，一直在观察四周。
对面茶摊上，那个账房先生模样的中年人还在。今天他没喝茶，而是拿着一本书在看，眼睛却时不时往这边瞟。
街角卖糖葫芦的老头，今天换了个位置，离他的摊子更近了。那老头以前不在这条街，是生面孔。
还有远处那个修鞋的摊子，摊主也换了人。原来的老张头不见了，换了个年轻的，手上拿着锥子，眼睛却往他这边看。
武大郎心里冷笑。
换了一拨人。
昨天是那个青衣汉子，今天是这三个。而且不是一个势力的——那个账房先生眼神沉稳，像老手；卖糖葫芦的浑身透着股江湖气；修鞋的那个，坐姿太正，一看就是练家子。
至少三方人。
有意思。
武大郎不动声色，继续卖炊饼。
快午时的时候，街上突然一阵骚动。
“让开让开！锦衣卫来了！”
武大郎抬头一看，又是那队锦衣卫。今天他们没骑马，是步行过来的，直接奔着王婆家去了。
街上的人议论纷纷。
“听说查出啥了？”
“不知道，反正这几天王婆家就没消停过。”
武大郎听着，手上继续卖炊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