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丝穿过人群，径直朝这边走来。
她的步伐不快，但每一步都很稳。周围那些冒险者自动让开一条路，有人认出她，低声惊呼——
“剑姬？”
“洛基眷族的艾丝大人？”
“她怎么会在这儿？”
林奕听见这些声音，下意识挺直了背。
艾丝在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住。
但她看的不是林奕。
是剑八。
“你来了。”艾丝说。
剑八点点头。
两人对视了三秒。
周围突然安静下来。那些刚才还在交易的冒险者，此刻都停下手中的事，齐刷刷看向这边。
第17层的安全区，洛基眷族的剑姬，主动走向一个陌生男人——
这画面太有冲击力了。
“那个人是谁？”
“不知道，没见过。”
“艾丝大人认识他？”
“看眼神……好像认识？”
林奕站在旁边，感觉自己像个透明人。
但他一点都不介意。
透明人挺好的。
至少不用被这么多目光盯着。
“你们认识？”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里维莉亚走过来，站在艾丝身边，目光警惕地看着剑八。
她的法杖没有握在手里，但林奕注意到，她的手指离法杖只有一拳的距离。
“昨天在第13层见过。”艾丝说。
里维莉亚点点头，目光在剑八身上停留了几秒，然后转向林奕。
“你是他的眷族？”
林奕被问得一愣，然后点头：“算是。”
“算是？”
“我负责带路。”
里维莉亚的表情有点微妙。
一个能让艾丝主动走过去的人，让一个Lv.1带路？
但她没有多问。
“你们来第17层做什么？”她问。
林奕正要回答，剑八先开口了。
“楼层主。”
里维莉亚的眼睛眯起来。
“你们要打楼层主？”
“嗯。”
“就你们两个？”里维莉亚看向林奕，“他连Lv.1的装备都没有。”
林奕干咳一声：“我只是带路的。打是他打。”
里维莉亚沉默了两秒，然后看向剑八。
“你知道楼层主是什么级别的存在吗？”
剑八没回答。
但他那个表情，里维莉亚看懂了——
不知道，也不在乎。
里维莉亚深吸一口气，正要说什么，艾丝突然开口了。
“在那之前，”艾丝看着剑八，“先和我打。”
周围传来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。
剑姬，主动邀战一个无名冒险者？
这是什么情况？
剑八看着艾丝。
艾丝也看着他。
两人就这样对视着，谁都没说话。
林奕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变重了。
过了好几秒，剑八问：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艾丝说。
剑八想了想，点点头。
“行。”
周围炸锅了。
“他答应了？！”
“剑姬的邀战，他答应了？？？”
“这人谁啊？？？”
里维莉亚眉头紧皱，想阻止，但看着艾丝的眼神，最终什么都没说。
她太了解艾丝了。
这个孩子，对强者的渴望，比任何人都强烈。
她拦不住的。
“跟我来。”艾丝转身，往人群外走。
剑八跟上去。
林奕愣了一秒，赶紧跟上。
里维莉亚走在最后，表情复杂。
第17层安全区的边缘，有一片空地。
平时没人来这儿，因为再往外走就是怪物区。
但今天，这里挤满了人。
消息传得太快了。
剑姬要和人比试——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，几分钟内就传遍了整个第17层。
上百个冒险者围在空地周围，伸长脖子往里看。
“那个男的到底是谁？”
“不知道，但能让剑姬主动邀战，肯定不简单。”
“会不会是某个隐藏的高手？”
“有可能……”
人群中央，剑八和艾丝面对面站着，相距十米。
林奕站在人群边缘，紧张得手心冒汗。
里维莉亚站在他旁边，脸色凝重。
“你觉得谁会赢？”林奕下意识问。
里维莉亚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。
但那个眼神，林奕读懂了——艾丝不会输。
空地中央，艾丝拔出腰间的细剑。
剑身纤细，泛着冷光，像一泓秋水。
“这是我的剑，”她说，“名为‘绝望之剑’。”
剑八看着那把剑，眼睛亮了一瞬。
然后他做了个动作——
他把手放在刀柄上。
但没有拔刀。
“你不出刀？”艾丝问。
“出刀？”剑八歪了歪头，“先看看。”
周围一阵骚动。
剑姬主动邀战，这个人居然不拔刀？
太狂了吧？
艾丝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握紧剑，身体微微前倾。
下一秒——
她消失了。
不是真的消失，是速度快到眼睛跟不上。
林奕只觉得眼前一花，艾丝已经出现在剑八面前，细剑直刺他的胸口。
快、准、狠。
没有花哨的动作，只有最简单直接的刺击。
但这一剑，普通人根本躲不开。
剑八没躲。
他只是侧身。
细剑贴着他的衣服刺过去，差了不到一寸。
艾丝手腕一翻，剑身横扫。
剑八后退半步，剑尖从他面前划过。
艾丝跟进，一剑快过一剑，每一剑都往要害招呼。
剑八的身影在剑光中闪动，每一步都恰到好处，每一次都堪堪避过。
围观的冒险者看呆了。
“躲开了？”
“全躲开了？？？”
“那是什么反应速度？？？”
林奕也看呆了。
他见过剑八砍怪，但那都是一刀秒杀，根本看不出什么。
现在他才真正意识到——
剑八的强，不只是力量。